燃灯道人虽平日对门下之人多有算计,可此番根基皆损之事,却是万万不想生,如此门下中基弟子全无,自己如何归得玉虚,便掌教圣人知晓,来算己过,也少不得性命之险!
燃灯道人心念于此,胸中更觉苦闷难当,当下喉中一甜,又将一口心血喷将而出,一旁姜子牙见之,忙得送水抚顺:“老师如何,老师如何?”
燃灯道人勉强稳住身形,有气无力道:“众……众门人……可是身陨?”
姜子牙忙得回道:“老师今日虽是战败而回,临潼军中却无动静,黄河阵中,亦无得动静,众师兄想是无碍。”
“黄河阵中无得动静?此言可是当真!”燃灯道人听之,心下俱得一颤,一手便将姜子牙扯过,“子牙,你且如实言来。此事可做不得假!”
姜子牙被燃灯道人吓得一惊,急忙回道:“子……子牙不敢虚言,此……此乃雷震子……雷震子在外探听而得……”
“好,如此甚好!”燃灯道人听之大喜。只要十二金仙未斩,便有相救可能,“子牙,去结棚扎草,求掌教师尊来此!”
却说张帝辛、蚊道人两人出了西王宫直往天竺灵山而行。约得一日功夫,两人便至灵山脚下。
西方之景,果真与东地大有不同,东方之所,善行山水草木,雕梁画栋奇物俊美,但得云霞明灭、天光璀霭,形之与色,托身与林,乃出宫门。自与成山相合,乃是顺势而作,道讲天人合一。
西方之地,却得珠光宝艳,四面流光溢彩,光华夺目,此间多落雕刻山石,白雕石柱,其上修饰却是极为简易,不见得雕梁画栋。却出西地朝朴素浩妆之美。
张帝辛乃立台前,便得稽道:“海外散仙鬼谷子,前来拜见圣人老爷。”
张帝辛话音落下,却是无人应答。一旁蚊道人冷哼一声,暗下道,不想过了如此年岁,灵山中两秃驴还是如此癖性,这便说道:“道友莫急,你且在此说得三三之数。自会有人前来迎你。”
张帝辛听之皱眉,忽得想起后世书中曾言蚊道人成道前在八景池修行之事,心道莫非此传属实,这蚊道人……是西方教人?
蚊道人见得张帝辛愣,自在一旁提醒:“你这人如何又走了神经,行拜,好教童子来接。”
蚊道人话音刚落,便见得一沙弥直从山门而出,见张帝辛便得稽道:“道友久等,圣人老爷有请。”
蚊道人听得一愣,心道这接引、准提二人如何不照套路行牌,张帝辛听得童子之名,不想真见童子来迎,暗下对蚊道人更多一丝怀疑,这便稽,随童子而行。
刚入山门,便过一方牌匾,其上落三方烫金琉璃大字“七宝林”,进得其中,迎便见金银菩提长树,此树遍体金翠,约有数十丈高,自是华贵非凡。
张帝辛望得一惊,心道若得此树与世,不知可保大商多少载国泰民安,继而进前,眼中瑰丽之景不断,雕龙琥珀、成簇水晶、赤红珊瑚、晶莹玛瑙、清脆孔雀石、透清月光石,各得完美无瑕,大方异彩霞光,望之一眼,怕是再难遗忘。
七宝林果真不愧七宝之名,张帝辛暗下赞叹,随童子转折而入,正见得一方碧池,此间微波荡漾,飘落金莲璀璨,漫天宝光四溢,自是别有一番精美。
张帝辛细目来观,正见雕栏之上,落得“八德池”三字,心道佛家净土,果真非是一般情景。
童子引路在前,彼至正千丈金銮,乃得稽道:“禀二位圣人老爷,弟子已将鬼谷子带至。”
接引道人在内道:“请鬼谷道友进来。”
张帝辛谢过引路童子,乃得起身,直入大雄宝殿之中,方进此殿,便见金光缭绕,十二道红木珊柱当空而立,九鼎香炉各萦青烟,西方教接引、准提两位教主,皆落殿台之上,此下落得两人,正是碧游宫叛教之人乌云仙、长耳定光仙。
两人见得张帝辛至,乃得稍稍皱眉,却是未得言语,张帝辛冷哼一声,上前行礼道:“鬼谷子见过两位教主,圣人老爷万寿无疆。”
接引道人微微一笑,请得张帝辛落座:“道友少别不过三五时日,如何今日便至灵山而来?”
那日在碧游宫时,张帝辛曾借准提道人之言来惑接引,更言西方三教主大位之事,如今当得真人之面,自是不好言语,准提道人见他犯难,反而一笑道:“道友与我西方机缘甚巧,如此往西方而来,可是想归于我教,久居清净福缘之地?”
糟糕,此番真是自己将自己埋入坑里了,张帝辛暗道不好,若真接引、准提二人强留自己于此,怕此番再无出机,眼望殿中炉鼎,心下终是有了主意,这便道:“贫道有一夙愿未了,故此不得落于西方清净之地。”“哦?”接引道人甚重天资慧根之人,心中对张帝辛亦是多有欢喜,这便道,“不知何事羁绊道友,你且说来,我与师弟虽得无才,却可为道友排解一二。”
“这……”张帝辛佯装为难道,“不满道友,贫道与九黎岛中,得一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