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她肩。阿湘吃力地走着,硬是将许嘉彤半扶半拖地弄到了浴桶旁边。
许嘉彤扶着阿湘的手半蹲到了椅子,手摸索着,扶到了窗沿。此刻这扇窗只是虚掩着的,轻轻一碰会打开,她蹲在那儿慢慢地站起来一点儿,那样坐到了窗沿,脚还踩在凳子,头向后微仰着,从外面看影子,她好像正在浴桶里靠着。
阿湘把热水和屋里碧水之前备好的凉水兑好,故意弄出水声,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哭说着“姑娘您的命好苦啊”之类的话。
“桐油都放好了把那东西给我一股。”许嘉彤道。
“两边的都放好了。”阿湘把菩提树拆下来的铜股给了她一根,挑得较长的,她眼睛看不清,长一点好动手。
“是时候了。”许嘉彤算算时辰,这时候绣庄那边的救兵应该快到了。
万一没有到又该如何若是没有到,碧水也凶多吉少了。没有人报信,不会有人及时来救,赵妈的耐性很快会耗尽,到时候她们依然只有死路一条。
换句话说,不管救兵到了哪里,或是有没有救兵,都到了动手的时候。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阿湘大叫了起来,接着哭天抢地地哀叫起来,“您可不能死啊,碧水姐姐还没回来,您再等等,一会儿郎来了您这是怎么了”
“听,里面有动静了。”张婶、王婶对视了一眼,看向边喝茶的赵妈。
赵妈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走到门前“阿湘,四姑娘还好么”
“赵妈,四姑娘好像归天了,一点儿气儿都没了。热水泡着身子,还越来越凉了。这可怎么办赵妈,我没经过这样的事儿。”阿湘慌慌张张地道。
阿湘这入戏的本事可碧水强了许多,一开口,声音都在颤抖。
“真没气儿了”赵妈还是迟疑了一下。
“你要是不信,自己进来看看。这屋子里熏过艾草,看一眼救出去,染不的。我没染,一点儿不舒服的地方都没有。”阿湘怕赵妈不肯钩,又开始拿自己说事儿。
“你真没有不舒服”赵妈谨慎起见,又想确认一下。
“一点儿都没有,我身子一向好,白日里也没有受伤,还熏了艾草,还是和原先一样。”阿湘气十足地回话,像是要证明什么。
“那我进去看看。”赵妈终于还是要自己进去确认一下。
“谁这是哪儿”
正当许嘉彤和阿湘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墙角传来微弱地呻吟声,要命的是,那声音还越来越高。 许嘉彤和阿湘都忘了,这屋里还有一个人,是一直昏迷不醒的成妈。
不知道是不是这屋里残留的艾草香气,让她醒了过来,这一醒过来,浑然不知状况,没头没脑地叫嚷起来。
这时候赵妈离得近,许嘉彤不敢说话,只能作手势让阿湘把人弄过来。
情势不对,平日里弱的人也会变得强悍起来,阿湘这一日里反常的事经历得多了,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了。她死死地捂住成妈的嘴,一手穿过成妈臂下,将人拖了过去。
阿湘的手一直捂着,许嘉彤弯下身子,轻声道“想活还是想死”
“唔唔”成妈小声哼哼了两下。
“要你命的不是我,是外面的赵妈。你听我的,能活命。”许嘉彤一语切要害。
“唔唔”成妈用力点头。
“放开她。”许嘉彤发了话,手里却暗暗拿着簪子,对准成妈的后心,以防不测,“告诉她,我断气了,可你要试试,能不能让我缓过来。”
成妈点头,叫嚷道“四姑娘怎么成这样了没气儿了这这才一天的功夫,让我看看。你这丫头,这人还热着呢,我试试,看看能不能救活。人刚走,说不准活了”
“成妈,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全靠你了。姑娘,您可不能死,这回有成妈了,成妈帮您”阿湘立刻回道。
成妈身有伤,之前碧水也只是帮她处理了一下,只了寻常的金创药,此时动一动也是满身的汗。
“真是的该死的怎么死的这么慢。”赵妈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声对里面道,“你们别净瞎折腾了,我这进去看看。张婶,你也进来,王婶你在外面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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