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吾尚年轻,心高气傲又桀骜好战,一心只想为妖域,闯出一番新的天地,不想却遭昆仑墟算计。
昆仑墟命一老道与吾约战,许诺战胜即赋予疆土,吾当年不可一世,遂战之于九鼎山巅,那老道着实道法非凡,吾与之大战数百回合,才逐渐占据上风。
眼见吾数合便胜,那老道突然召来数人,趁吾力虚之际,布下锁妖困灵阵,封住吾周身妖力,又以天外陨铁链锁住双爪,金刚利刃叉入双翅,永镇在这锁灵塔底,日夜煎熬,侵夺妖气。”
姜小满闻得双爪、双翅,心中猜测塔底凶兽,多半乃是鸟妖。
又闻得老道趁人之危,怒道:“又是昆仑墟!想不到他们行事,竟如此虚伪卑鄙。”
“昆仑墟是人族修真巅峰,无数人间修士心中圣地,受此影响,人族见到吾辈,不问善恶,必杀之而后快,美其名曰斩妖卫道,或许在你心中,吾辈就该被斩杀。”
“我与他们,并非一样。”
“何以见得?”
“宇宙洪荒,化生万物,各有不同,无论是人、是妖、还是神,都只是各司其职,推动世间秩序平稳,宇宙大道演化,并无尊卑之别。”
“哈哈哈,不想吾有生之年,得闻如此高论,还是出自人族之口,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姜小满。”
“姜小满,假若有此一日,你面对诸天神祇,皆是神力无边之辈,弹指灭族之徒,你还敢如此狂言吗?”
“神祇何敢高高在上,凡人终非区区蝼蚁,若是天道不公,必将踏破诸天,荡平神祇。”
“据吾所知,人族当中,唯有人皇不惧神祇,有此气概,莫非......,如今吾的妖气将竭,不日便要湮灭,只可惜再无机会,见你豪言成真了。”
“前辈,可还有未了之心愿?”
“未了的心愿吗?曾引红颜悱恻,却执意仗剑天涯,再回首,只是刹那芳华......,算了,不提也罢!”
“......”
“吾困在塔底千年,谢谢你,和你的豪言壮语!”
岁月相距千年,一人一妖身陷无边黑暗,共此塔底隔层相谈,竟是不胜感伤,仿佛故人再见,临终告别。
姜小满一时伤感,不再多言,他缓缓起身,默默的循梯而上,回到了锁灵塔的天层。趁清晨人少之际,返回到天柱峰上,睡个天昏地暗。
数日不见,姜小满稍显忐忑,他担心师兄相询时,自己不知该如何应答,可当他见到师兄时,却发现师兄仍在禁足。
“师兄,你怎么还在禁足?”
“别提了,还不是因为上次,擅自带你进入锁灵塔。”
“这么久了,师尊还未气消?”
“哎,以往犯错,师尊总是谆谆教导,不日便恢复如初,不知此次缘何如此。”
“难道是因为我?”
“或许师尊另有深意吧!”
“都怪我,连累师兄至今!”
“不提了,你......许久不见,竟然跨境了?”
“哈哈,师兄好眼力,师弟我不仅进阶御道境,还抽空干了几架。”
“何人胆敢挑衅我天柱峰弟子?待我禁足结束,一定给你出气!”
“嘿嘿,当时我尚在苦修境中阶,面对三人挑衅,我当时心想,岂可唯唯诺诺,失了天柱峰颜面,于是克服艰险,终于将他们悉数击败。”
“锁灵塔内弟子,皆是御道之境,你跨境击败了对手?”
“怎么样,师弟厉害吧!”
“着实厉害,看来我的师弟,的确是九鼎门中,百年不遇的修真天才。”
二人一阵畅聊,不觉已是夜深,姜小满又将修炼之事,详询于师兄黎川,至于锁灵塔底,镇有大妖及大妖所言,并未提及。
临走之际,黎川取过一本手札,和一柄珍藏的长剑,交予姜小满手。
“恭喜师弟进阶御道境,师兄别无长物,这是御道境驭物法诀,附带一柄飞剑,权当师兄的一点心意,望你不要推辞。”
二人对视,姜小满从师兄眼中,望见满满的期许,和亲友长辈般的厚爱,在这孤独的洪荒,如一团火焰,温暖着他的内心,他点了点头,默默的收下。
......
苦修境,修真的入门之境,其主旨是吸纳天地灵气,汇入自身气海之中,借以增强自身筋骨、体质、五感等,修的是浩瀚气海。
而御道境,修真的进阶之境,主旨是以自身意念,携控身外诸物,或御剑乘风万里,或隔空取物于无声,或操控器物以御强敌,修的是无边识海。
姜小满天资卓绝,黎川的驭物法决,他片刻便得要领。
借着天朗气清,至天柱峰的后山,开始尝试驱动飞剑,多番尝试后,终于驭得长剑轻扬。
又耗时数日,不仅可驱动飞剑纵横,还可立于飞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