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里么?!少年盯着木炭之下,一直以来呼唤自己的不再迟疑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推开那一根根黢黑的焦炭,站在炭堆的最上方,眼睛死死的盯着脚下果断扔掉那半截枪杆,俯身向下挖掘,双手推开压在上方的堆叠的木料,碳粉混合着泥土,不一会儿少年的双手五指皆挖出了鲜血,但他似着魔一般,不受自己控制,感受不到丝毫疼痛挖!随着时间的推移,胸前的纹身愈发的鲜红,少年眼中满是疯狂终于在向下挖掘近一丈的地方触碰了一个似软非软的东西!
眼中的疯狂有所略微缓和,手上的动作渐渐变得柔和,将那东西小心的清理出来一具被烧焦的无头尸骸缓缓的显露出来!大约八尺长,如果算上被砍去头颅,这是一个相当魁梧的男人尸骸上的盔甲由于大火焚烧早已解体,但凭甲胄上残留的痕迹判断,此人的身份不一般少年此刻眼中只有那无头的尸骸
从疯狂转变为平静,再转变为一脸的惊骇这数月来引导自己回到这山谷中的,竟然是一具无头的尸骸尸体虽然被焚烧,但是这应该是数月以前的事了,不知是何缘故,尸体并没有呈现出腐败的状态
整个身体都大火烧过的焦炭状,场面惨不忍睹,少年硬着头皮在尸身上摸索着。直到手掌在尸身胸口处略微抚过。
嗯?!难道是错觉,胸口震动了一下!少年不敢大意,双手在尸身的胸口上仔细摸索了一番,那个震动又一次出现!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心跳?!少年心中大骇,头颅早已被砍去,尸体也埋在此地长达半载之久,怎么可能还会有心跳?!
不信邪的少年直接左手搭在胸口,这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而且跳动的间隔有所变短在连续感受到数次心跳后的少年依旧无法相信眼前所发什么的一切当他欲将手掌拿开之际,异变突生!少年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粘在那尸骸上无法动弹,哪怕少年用尽全身气力也依旧无济于事!
然而更让少年感觉到惊恐的是,那心跳的速度愈来愈快了,伴随而来的是手掌传来的阵阵痛感,从起初微微的痛感短时间内转变为剧痛。豆大的汗水从少年的脸颊下滴落,他已用尽了全力去拔出左手,倒好似越陷越深直到整只手掌都陷入了尸骸那漆黑的胸膛之内!手上传来的剧痛让少年再也无法忍受,看来要舍弃这只左手了!
早在挖掘之前便将行囊连同装剑的剑匣放于一边。此刻伸手去够,却是数丈远的距离此时少年的意识出现了模糊,剧痛已经无法让他保持清醒,身体慢慢的栽了下去意识彻底消散前,少年那涣散的眼瞳中,看着那具尸骸以自己的手掌为中心向外荡起一层黑色的涟漪,化作齑粉消散了
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另一个国度——西蜀的某处寺院,一间禅房内,一独臂老僧,手持佛珠,默念心经原本经转的佛珠戛然而至老僧从蒲团上缓缓起身,浑浊的双眼渐渐明亮起来,打开禅房的木门,遥望着远方的天空,片刻后摇头微微一叹
殇!醒一醒,该走了一个身穿黑色军袍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用手推了推城墙脚下正在酣睡的少年?这是我?我的名字叫做殇?!那城墙下下酣睡的少年,正是残阳谷昏睡过去的少年,不过彼时的少年身穿统一的黑色军袍,梳着整齐的发髻,冷峻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孤傲,俨然是一位清新俊逸的少年郎大帅,这么快便定夺好了么?那唤做殇的黑袍少年拱手问道等等他在向我拱手,那我又是谁,此刻意识里少年也已糊涂,眼前的人分明就是自己,为什么难道并非是我的记忆?!
只见自己并未回答,只是抬手示意一下便背手离去了,而少年与中年汉子对视一眼,显然对于这种应答早已习以为常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转这是一处演武场,数以千计的士兵上身赤膊,手持兵刃杀!杀,!自己则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一切一张张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庞,意识中少年努力的去回想这些人名字,声音演武场的一角,之前推醒黑衣少年的那中年汉子挥舞一杆长枪一角,手持双刀的黑衣少年殇还有那未曾断手的聋哑十夫长意识中少年努力回忆和这些人有关的一切,头痛欲裂意识再次溃散
再一次醒来自己驾着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远处是火光中的一个小村落大帅,流寇已处置干净,村里还有一个活口,是个孩子!他一黑甲士兵单膝跪地略有为难的汇报着。
怎么?有何问题?这是少年第一次听到,这个身体的声音,浑厚而又深邃
他他仅凭自己便便杀了两个流寇黑甲士兵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倒有些意思!带他过来!
片刻后,一个黑甲士兵抓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来到了马前跪下!黑甲士兵斥声道。见少年不为所动,黑甲士兵怒朝男孩的膕窝踢了一脚,那孩童膝盖弯曲,但始终不跪!
好了,不必为难他你叫什么名字?马上的自己开口了
我没有名字,就是一个漂泊到这来的乞丐孩童如实回答,目光如炬,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