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很大，林皓明虽然是一流高手，但到了这里也要规规矩矩的在门房等着回信。等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得到通知，跟着这里的一个仆人前往书院专门给学子会客的地方。这是一排连着的屋子。明年就...林皓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真实得不容置疑——不是数据流模拟的雨，是带着泥土腥气、裹着铁锈味的冷雨。他低头，靴子已陷进泥水里半寸，鞋帮上溅满褐黑相间的泥点。这世界连呼吸都沉甸甸的，空气里浮动着木屑、焦油、劣质麦酒与未干透的皮革混合的气息，浓得几乎能嚼出苦涩来。他抬眼再看那块公告牌，粗粝橡木板被雨水泡得发胀，边缘翘起，墨迹晕染开几道灰黑水痕，但字迹仍清晰可辨：【格罗营地守则·第七修订版】一、凡入营者，须于哨塔登记姓名、籍贯、所携兵刃及异能印记（若无，则由守备官验明体质）。二、夜间戌时三刻闭门，逾时不归者，视同流寇，格杀勿论。三、禁私斗、禁纵火、禁擅闯东区粮仓与西区地牢，违者断手足，弃尸荒野。四、凡接取营地日常任务者，须于接令后十二个时辰内报备完成，逾期未结，扣除信用点三十，三次未结，永禁入营。五、遇魔化潮袭营，所有持械者即刻听从守备官调遣，抗命者，枭首悬于营门三日。末尾盖着一枚朱砂大印，印文模糊，只勉强辨出“格罗守备司”五字。林皓明目光扫过右下角，那里贴着几张泛黄的羊皮纸，边角卷曲，最上面一张写着：“【日常·拾遗】：清理北墙根腐烂鹿尸三具，驱散啃食尸肉的影鼠群。酬劳：信用点五，劣质麦酒一壶。”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不同人匆匆写就。他不动声色，右手却已悄然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枚肉石分身——入手温润如活物，表面纹理竟似微微搏动，仿佛一颗蛰伏的心脏。他没急着激活，只是将它按在掌心，默运一丝精神力渗入。刹那间，一缕极细的意念顺着指尖钻入分身，如同投入静水的一粒石子，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千米之内，风向、湿度、十步外一只甲虫振翅的频率、二十步外两名守卫腰间刀鞘摩擦的细微震颤……全数涌入识海，纤毫毕现。这便是肉石分身的“感知共享”，无需显形，已是无形之眼。林皓明垂眸，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这世界，果然与记忆中那款名为《灰烬纪元》的废土生存游戏截然不同。游戏里的格罗营地是个像素风小地图，NPC只会重复三句台词；而眼前这座城，木墙缝里钻出青黑霉斑，哨塔阴影下蜷缩着瘦骨嶙峋的流浪儿，正用枯枝拨弄地上一摊暗红血渍——那血渍边缘已凝成紫黑痂壳，分明是刚泼洒不久。血渍旁，半截断裂的短矛斜插泥中，矛尖锈蚀，却残留着新鲜刮擦的银白痕迹。林皓明缓步上前，靴底碾过血痂，发出细微的“咔”声。那流浪儿猛地抬头，眼窝深陷，瞳孔浑浊，嘴唇干裂出血口，却死死盯着林皓明腰间——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粗麻布衣袍下隐约凸起的轮廓。孩子喉结滚动，嘶哑开口：“大人……要买‘灰鳞’么？新剥的，还带热气……”话音未落，一道鞭影破空抽来！“滚开！腌臜东西，也敢缠扰贵客！”声音尖利如锯木，一个穿褐色皮甲的瘦高汉子大步踏出，手中长鞭甩得笔直，鞭梢距离孩子鼻尖仅剩半寸，悬停不动，滴落一星暗红血珠——原来是他自己手指被鞭柄倒刺划破了。孩子却像早习以为常，缩着脖子往墙根更深处一缩，眼睛却仍黏在林皓明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惧怕，只有一种被饥饿熬干后、近乎透明的执拗。林皓明没看那皮甲汉子，目光只落在他胸前一枚铜制徽章上：扭曲的蛇形缠绕着断裂的剑，蛇瞳镶嵌两粒黯淡红晶。这徽记，他记得。游戏里叫“蚀骨商盟”，现实里……是格罗营地实际掌控者之一，专营黑市、奴工与禁忌药剂。“灰鳞？”林皓明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久未言语的沙哑，却奇异地压过了淅沥雨声，“什么价？”皮甲汉子一愣，显然没料到这看似落魄的陌生人会搭腔，更没料到他开口就问价。他上下打量林皓明，目光在对方空荡的腰际与沾满泥浆的靴子上反复逡巡，鼻翼翕动，似在嗅闻某种气味。片刻，他咧开嘴，露出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大人好眼力！这可是今晨刚从北沼猎来的‘腐沼灰鳞蜥’，剥皮取胆，胆汁兑三钱‘夜光菇粉’，敷在伤口上，溃烂三日可收口——比守备司发的‘愈疮膏’强三倍！五枚银币，童叟无欺！”“银币？”林皓明眉峰微蹙。他摸向腰囊，指尖触到几枚冰凉硬物——是五层任务奖励的金币。可这世界的流通货币，显然不是金币。皮甲汉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却立刻堆起笑：“哎哟，大人是外地来的？不懂规矩！格罗只认‘信用点’！银币？那是旧世纪废铁，熔了铸犁铧都嫌脆！”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圆片，在雨水里晃了晃，圆片表面浮现出一行幽蓝微光小字：【格罗守备司·信用点·3型】。林皓明沉默。手环空间里，金币、子弹、迫击炮弹……琳琅满目，唯独没有一枚信用点。他甚至没在五层任务结算里看到任何关于此物的说明。就在此时，一阵沉重而规律的“咚、咚、咚”声由远及近，如同大地在缓慢搏动。哨塔上两名弓弩手瞬间绷紧身体，弩机“咔哒”咬合，箭镞寒光映着铅灰色天幕。北墙方向，一队披着暗绿蓑衣的巡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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