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崇收刀入鞘,看向曲晨微微一笑,将一只玉瓶推到案几边缘,“三粒无垢丹,给黑子的,那孩子根基被你打磨得不错,希望他将来可以走得更远。”
“多谢前辈。”曲晨一怔,没想自己还没开口,秋崇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来意。
“别这么奇怪,寒渊城的各种事情,我多少要在意一点的,真正有可能的族人,我虽然不能教他们太多,一些简单的帮衬还是可以做的,尤其是如今外界纷乱,这也算是给寒渊城将来稍稍增加一丝自保之力,当年的秋荻他们也是如此。”秋崇微微一叹。
“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一点了。”
“管代心系全城族人令人钦佩,那些难处晚辈能够理解,无论如何,还请受晚辈代黑子和红婶一拜!”曲晨由衷而言,对着秋崇抱拳。
“我与他们都是秋氏之人,这就免了!”秋崇摆摆手,“其实就算今天你不来,在我外出之前也会去找你一趟。”
“前辈有事安排?”曲晨略感意外,却已经听出秋崇的言外之意。
“与你说话就是简单。”秋崇微微一笑并未直说,反而看向曲晨问道,“你可知道月前那艘黑色星空船,送来的是什么人吗?”
“秋氏罪血弃民,难道不是?”曲晨一怔。
“是!却也不是!“秋崇微微摇头苦笑一声,“那日很多人都看到的黑衣老者,其实那是族中的一位诸天太上长老,而让他亲自押送的这千余人里,真正核心的只有一个,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女子。”
“一个凡人女子?”曲晨越加纳闷。
“她名为秋漪音。”提到这个名字,秋崇的声音稍稍压低,带着一丝难名的复杂。
“她是家族中近些年最令人瞩目的一个通灵者,据说也是曾被誉为秋氏的净眼,数次精准预见族中大事走向,被族中诸多长老强者庇护,但就是她这么一个存在,却被传暗中道出一些大逆之言。”
“她……说了什么?”曲晨眼眸微眯,真正露出感兴趣之色。
通灵者,他早已知晓了一些特别,这一类特别存在的根源在于乱识,有些是本尊在特别情况下解读了乱识中的记忆,有些其实本就是乱识取原主而代之,或是共存一体。
这个秋氏的通灵者会是什么情况?按照他的判断,应该是前者居多。
“她曾对族中一些重要人物暗中传言,主座之上,非我族类,窃血之贼,必亡秋氏。”
“一个凡人通灵者居然敢如此言判秋氏族主?”曲晨心头一震,这与之前一批弃民中流传的族主非秋氏之人的传言完全一样,看来那源头就是在这里了!
“族主震怒,本欲将之处死,是大长老一脉力保,才免了一死,改为秘密流放。”秋崇叹息道,“为了掩人耳目,她被混在那千余名旁系族人中送来,甚至如今这神弃星陆之外,也留是有族中化阳境在暗中盯着的。”
“那管代告诉我这些的的意思是……”曲晨心中已经大致有了判断,但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为免事端,我之前便一直让她居于城主府内,只是过几日我就要带族人外出采矿,我离开之后,她不便独自留在这里。”秋崇看着曲晨。
“你那个小院所在偏静,周围都是些知根知底的老弱,我想把她安置在你隔壁那个空置的院子里,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这寒渊城中或许只有你才能让我真正放心!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帮我稍微留意一下动静即可,那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曲晨沉默片刻,看了一眼手中的无垢丹,最终点了点头,“晚辈尽力。”
他已经明白,秋崇其实是担心自己不在寒渊城时,秋荻等人无法应对那个通灵者可能会搅起的事端。
至于秋崇所言,那个镇守于神弃星陆之外的化阳,曲晨已经可以确定,那必然是在这通灵者身上留下了如血引印记一般的手段。
……
数日后,清晨。
寒渊城的雾色还未散尽,一行数人已经走入曲晨所在的小巷,止步在了隔壁那座空置已久的院门前。
秋崇转身,看向走在最后的白衣女子,“到了,今后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周围的邻居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你的饮食生活问题,他们会给你安排好。”
“多谢管代大人照拂,这里不错,很安静!”白衣女子环首打量周围后,对着秋崇微微一揖。
这女子螓首蛾眉肤若凝雪,五官精致得仿佛不是这世间之物,开口之时也是如林间幽篁轻摇,似莺啼清婉空灵。
曲晨此刻刚好有感走出院门,看见那女子的瞬间也是微微动容,白衣女子就像是一滴水,一滴从高空坠落却尚未触地的雨水般纯净,娴静犹如花照水,行举好似风扶柳。
近乎完美融合的一体,这在不断趋于完美的修者之中都是极其罕见,一个凡人女子居然如此,让他颇感意外。
“曲晨,你来的刚好,这位就是我之前与你说过的族人漪音,她将与你为邻,日后还望多多照拂。”秋崇的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