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经脉气海,将他体内奔腾流淌的无上妖力一层一层地压回丹田,那妖力在丹田中翻涌奔腾,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外释放分毫。
他抬手试了试,清光无法离体,术法无法施展,连神识也只能勉强调用极小一部分,堪堪覆在体表。
身后传来谢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妖君!我体内的阴煞鬼气……被封了!无法外放,无法运转!”
他尝试催动哭丧棒上的阴力,棒身纹丝不动,又试图以神识探路,神识却被压得几乎无法离体。
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惊惶。
陆离收回手,又细细感知了一番体内的状况,“是鬼门关,过鬼门者,封神绝气,这应是鬼门关的权柄,亦是伴随阴界衍生的大道规则。”
谢安听完,面色骤变:“妖君大人,那炼鬼宗的人定然知道鬼门关有此禁制。”
“我等如今被封禁法力,若是遭了炼鬼宗埋伏,我怕不仅没救出楚江鬼王,反而把您也搭进去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那份焦灼。
陆离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鬼门权柄,虽是大道规则,但也不能凭空磨灭修者的修持。”
“我的法力还在,只是无法外放而已。只要能出拳踢脚,影响不大。走吧。”
谢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沦为棒槌的哭丧棒,终究还是将满腹忧虑咽了回去,快步跟上。
两人沿着鬼门关后的石板路继续前行,脚下道路渐渐过渡为一片黑色的石质古道。
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矗立。
碑身的石材与鬼门关的城墙如出一辙,布满风霜旧痕与岁月蚀刻的裂隙。
碑上刻着三个斑驳的篆字——
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