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袖袍猛地一抖,一柄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染血的血色小幡飞出。
幡面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枯骨般的暗纹,浓稠血煞在帆身翻涌,阴邪戾气四下蒸腾。
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神魂刺痛、道心动荡。
此宝名血煞障。
乃是血海宫歹毒至极的阴邪至宝。
一经祭出,可隔绝百里气息、锁死一方天地,任凭村内惨叫裂魂、血腥滔天,外界半分动静也休想外泄分毫。
莫说寻常凡夫俗子、低阶修士,就算是元婴真人、化神大能的强横神识横扫而过。
也休想穿透这层血煞屏障。
探得内里分毫杀机。
仗着这件阴宝庇护,过往多年,血海宫修士屡屡在各大门派眼皮底下屠村炼煞、残害生灵,从未有一次暴露行踪,次次都能逍遥法外,安然脱身。
妇人掌心法诀骤然掐动,血色小幡重重砸入地底,入土三寸,瞬间扎根!
轰的一声!
一抹妖异猩红血光自幡面轰然炸开!
如同一口倒扣天地的血色海碗,瞬间将整座村庄连同周遭百里山林死死罩定。
血色光幕落地的刹那,村内此起彼伏的犬吠、鸡鸣、人语,所有声响瞬间被硬生生掐断,消弭于无形。
不是万物噤声,是整片空间被血煞封禁,一切哀嚎与动静,皆被彻底隔绝!
为首那名老者黑袍猎猎,浑身煞气翻涌如潮,率先踏步而出。
其余三名凶煞修士紧随其后,四人脚步轻快,面色亢奋,就像奔赴一场饕餮盛宴。
荒山夜风呼啸,松涛呜咽如泣。
无人知晓,这片看似死寂的夜幕之上。
杀机早已高悬头顶。
血煞障张开的刹那,一缕极淡的血煞之气已经从幡面上逸散而出。
或许寻常修士感知不到,但对于正在测试纯阳剑阵的陆离来说,这缕血煞之气就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触目惊心。
呵?
血海宫的老鼠?
陆离端坐在白水石崖,喃喃自语,他心中一动,正好试试剑阵威力。
于是,陆离心念一起,激发剑阵。
目标,则直指那一抹血煞阴祟之地。
下一瞬,天地变色,剑意苏醒!
黑山腹地,一柄赤红长剑骤然迸发炽烈剑意,璀璨金红,如沉睡巨龙骤然睁眼!
沧澜派后山,灵泉激荡,剑气奔涌,宛如狂澜逆旋,直冲天际!
连云宗、清玄门、白水石崖、清河城、临江城,一道道凌厉剑气冲霄而起。
七处核心主阵眼,四十九处辅阵眼,五十六柄镇邪仙剑,五十六道横贯天地的纯阳剑意!
同一刹那,齐齐激活。
宛如晨曦朝旭的金色剑光交织成铺天盖地的无形剑网,朝着同一个目标笼罩而来。
坡地之上,血海宫妇人刚将血煞障稳固扎根,骤然浑身寒毛倒竖,神魂刺骨冰凉!
下一瞬,一股亘古浩荡、至阳至刚、专克一切阴邪血煞的恐怖剑意,已然将她的神魂肉身、法宝血幡死死锁定!
她猛地骇然抬头!
夜幕苍穹之上,骤然亮起金色晨曦,金色剑光骤然绽放,不是一道两道,而是数十道凝练至极的淡金剑光划破沉沉夜色,如金色流星坠地,浩浩荡荡,威压万钧!
第一波剑阵杀招,轰然降临!
“要糟!”
妇人瞳孔骤缩,亡魂皆冒,疯狂掐诀,全身赤血真元不要钱般疯狂灌注血色小幡!
嗡——!
血煞障光幕瞬间由淡红暴涨为妖异深红,幡面之上似有万千扭曲怨魂同时张嘴,无声尖啸震彻虚空,血色煞气翻涌成滔天魔浪,死死抵住天幕剑威!
下一瞬,金红相撞,天地巨响炸裂!
轰隆!!!
一声震彻百里的惊天爆响,血色光幕剧烈震颤扭曲,空间剧烈塌陷震荡。
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山林古树拦腰折断,土石崩飞漫天狂舞!
第一道纯阳剑光轰然碎裂,第二道、第三道、第五道、第十道接踵而至。
连绵不绝,轮番狂轰,没有丝毫停歇!
只一刹那,血色光幕之上裂纹瞬间如蛛网密布,蔓延全域,摇摇欲坠!
妇人被逼得绝境拼命,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心血狠狠喷在血幡之上,血光大盛,光幕堪堪稳住一瞬。
然而也只是一瞬!
十几道纯阳剑光饱和式轰然砸落!
轰!!!
血煞屏障轰然崩碎,化作漫天血色碎片。
幡面万千怨魂在纯阳剑意灼烧之下凄厉哀嚎,转瞬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无踪!
妇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