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断断续续告起状来。
原来那日慧明和尚和两个小沙弥在极阳山收服了山君之后,一刻都没有多留。
他知道那伥鬼逃了,多半会去寻陆离主持公道。他与陆离小试过一招,自然知道深浅。
所以他不敢耽搁,连夜便要赶回西域。
只要进了大日梵我宗的地界,便是陆离这个清河河神亲至,也要掂量掂量。
但两个小沙弥终究修行浅薄。
他们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哪里跟得上慧明的脚程,再加上极阳山君被困在紫金钵盂里也不安分。
那老虎虽然被大日伏妖阵镇压,但一身化神期的妖元浑厚无比,每隔几个时辰便要暴动一次,试图冲破封印。
慧明一边要赶路,一边要分神镇压钵盂,一边还要照顾两个拖油瓶,速度便慢了下来。
行了两日,慧明和尚见两个徒弟实在撑不住了,便在路边寻了一座破落古寺歇脚。
那古寺不知荒废了多少年,院墙塌了大半,大殿的佛像缺了半边脑袋,殿中积满了枯叶与鸟粪。
慧明和尚让两个徒弟在大殿中央清出一块空地,他将紫金钵盂放在地上,盘膝坐下,开始加固对极阳山君的封印。
两个小沙弥则在寺中各自寻了差事,一个去后院打水,一个去林间劈柴。
去劈柴的便是眼前这个小沙弥。
他在古寺后山的林子里捡枯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呼救声。
循声跑去,便看见一个女子在溪水中挣扎,那溪水不深,但女子似乎不会游水。
小沙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费尽气力,才将那女子拖上岸来。
女子躺在岸上,浑身湿透,轻纱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几乎等于没穿。
小沙弥自幼在梵音寺长大,哪里见过这等光景,当时便觉一股热气从小腹直冲脑门。
但他终究是佛门弟子,师父教导的戒律还在耳边,有气无力地提醒,他念了一声佛号,抑制住绮念。
女子说自己名叫小思,是附近村子的,路过溪边不慎落水,多谢小和尚救命之恩。
说着便往小沙弥身上靠,说冷。
小沙弥本就是纯阳之体,周身气血炽热如火,女子冰凉的身子一贴上来,他脑中那根弦便断了。
后面的事,便是一笔糊涂账。
小沙弥说到此处,声音越来越低,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吓的。
“小僧……小僧那时不知怎的,像是被迷了心窍,什么戒律都忘了,等小僧再醒来,便已在这槐树镇的阴界之中了。”
陆离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扯。
好一个“被迷了心窍”。纯阳之体确实容易被阴煞妖鬼盯上,但纯阳之体也天生克制阴邪,若不是自己动了色心,哪那么容易被区区一个女鬼迷住。
小沙弥接着往下讲。
他失踪之后,慧明和尚很快便发现了。
用佛宗秘法一路追踪,也找到了槐树镇。
慧明和尚的眼力比小沙弥强得多,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座妖鬼聚集的镇子。
慧明和尚的脾气,小沙弥是知道的。
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慈悲温和的模样,但关起门来,他的霸道与狠戾,两个徒弟最清楚不过,尤其是对妖魔鬼怪。
他直接打上镇子。
要槐树姥姥交出他的徒弟。
槐树姥姥也不是善茬,她在这槐树镇经营了上千年,方圆八百里的妖鬼都是她的耳目爪牙。
便是合体期的大妖来了也要给她几分薄面,两个活人和尚,单枪匹马闯进她的地盘,开口便要人,她岂能答应?
两人当即动起手来。
槐树姥姥虽然与慧明和尚修为相仿。
但这里是她的主场。
她本体扎根阴阳两界,阴界碎片的阴煞之气尽数为她所用,战力全开可直逼合体。
两人从阳界打到阴界,从镇口打到老槐树下,打得天昏地暗。
最终槐树姥姥趁慧明不备,引动老槐树千百年来积攒的阴煞之力,一举将慧明镇压。
另一个小沙弥也未能幸免。
一并被拿下了。
小沙弥说到这里,又抹了一把眼泪。
“师父和师兄被那老树妖镇压之后,她便昭告周边妖鬼,说要给小思姑娘招赘,一来可以收受礼金,二来……”
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二来小僧是纯阳之体,等拜完堂,她便会将小僧的精元吸干。”
“小僧……小僧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河神老爷您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涕泪地望着陆离,眼中满是希冀与哀求。
“河神老爷,您要救救小僧啊!”
“也要救救小思姑娘——”
他伸手指向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