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去请!”
金蟾忽然一摆手:
“你们收拾收拾,把咱窖里那几坛百年灵酒搬出来,再多弄些灵果灵糕摆上!”
“我亲自去请!”
他说罢,整了整衣裳,挺起圆滚滚的肚子,大步朝洞口迎去。
陆离站在洞府门口没等多久,转头就看见一只金灿灿的蛤蟆,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迎上来。
陆离微微一笑,礼貌拱手:
“金蟾道友,在下不请自来。”
“你不会怪我吧。”
金蟾立即热情大笑:
“河神大驾光临,金蟾宫蓬荜生辉啊!”
“来来来,快请进!”
“早先便想请河神来我这金蟾宫做客,怎料河神事忙,未能成行嘛不是。”
“今个是择日不如撞日,咱刚开了几坛好酒,您可得尝尝!”
陆离被金蟾热情迎入洞府。
但见其内明光璀璨,金碧辉煌。
极尽奢华之感。
与此相比,陆离那白水洞府,充其量不过是个大点儿的蛇洞,倒显得寒酸不少。
殿中,三只身姿曼妙的鱼娘垂手而立,朝着陆离盈盈行礼。
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酒水果品。
布置得像是要宴席。
陆离神识一扫。
三只鱼娘都是刚刚渡过化形劫的妖精,上半身是人模样,下半身拖着鱼尾。
腰肢纤细,长发飘飘,确实别有风情。
这蛤蟆还惯会享受的。
陆离被金蟾请到正中的暖玉座坐下,金蟾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灵酒,又招呼鱼娘。
“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让河神老爷给掌掌眼!”
三只鱼娘甜甜一笑,水袖轻扬,重新舞了起来,蚌壳敲出叮咚乐声,和着水流,婉转悠扬。
金蟾凑到陆离身边,颇为自豪:
“河神老爷,您看咱这几个鱼娘如何?咱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培养的。”
陆离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
脸上面无表情,其中看着挺赏心悦目。
他眼中浮现追忆,想起以前在蓝星,曾经去过长安的莲花楼,开封的樊楼,金陵的凤凰楼,那些地方亦是酒好人美之地。
陆离这下却是被勾起了到人间游历的想法。
金蟾见他不说话,也不尴尬。
嘿嘿一笑,又给他续上酒:
“老爷难得来一趟,今儿个咱可要好好招待。这酒是咱窖藏了百年的,平时舍不得喝,今儿个高兴,管够!”
他说着,自己也端起一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突眼眯成一条缝,满脸享受。
饮酒乐甚,金蟾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从清河的风土人情,聊到附近山头大妖的八卦,从水族修炼的难处,聊到自己当年如何在清河立下金蟾宫,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陆离多是听着,偶尔应声回应。
等到金蟾终于将话题一转:
“不知河神老爷今次前来,所为何事?”
陆离抿一口酒:
“我欲执掌清河,成就清河川主之位。”
刹那间,大厅里的乐声戛然而止,虾兵蟹将们手中鱼叉不自觉攥紧。
三只鱼娘也停下了舞步,僵在原地。
神情错愕地看着座上两位大妖。
在他们看来,金蟾大王占据清河南段数百年,怎么都算是清河的半个主人。
而这白水河神一来,当着金蟾大王的面就说要执掌清河,岂不是当着面打脸?
果不其然,金蟾的突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笑容凝固,手里还端着半杯酒。
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金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河神老爷,咱可终于等到你了,就盼着这一天呐!”
一众虾兵蟹将、跳舞鱼娘全都大跌眼镜。
不是,大王!
你怎么这么快就跪了!
骨气呢?
金蟾环顾四下,呱的一声大吼:
“愣着干嘛!”
“跟着河神老爷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来一首喜庆的调调,继续给我跳!我要大庆三天!”
金蟾一声令下。
欢快的乐声再度响起,并且愈发激昂,三个鱼娘满腹狐疑,不过却是扭得愈发卖力。
陆离哑然失笑:
“我要抢你地盘,你还要大庆三天?”
金蟾提起桌上的酒坛,给陆离倒上一杯:
“当日在河神庙前,咱得了您的教训,就知道您不是一般妖。”
“前些日子,我听说那几个纠集起来一起攻打连云山的大妖,一个都没活着回来,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