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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无尽高远的虚空,一扇无法形容其宏伟、无法描述其形态的“门”,正在缓缓关闭,门缝中,透出令他灵魂颤栗的、仿佛包含了宇宙生灭的光……他看到,一个模糊的、顶天立地的背影,手持某种奇异的“钥匙”,抵在即将闭合的门上,发出无声的、充满了疲惫与决绝的叹息……他看到,那扇“门”最终彻底闭合,而那个持钥的背影,在“门”关闭的余波中,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尘,其中一点,似乎坠落向了……脚下的大地?他还看到,无数奇形怪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影子”,试图从即将关闭的门缝中挤出,却被最后的力量封挡、击碎、驱逐……
信息太多,太杂,太庞大,远远超出了黄巢此刻濒临崩溃的神魂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只来得及“记住”那扇“门”的惊鸿一瞥,那个持钥背影的叹息,以及最后那点坠落的光尘……然后,无边的黑暗,夹杂着灵魂被撕裂的终极痛苦,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意识。
“嘭!”
他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中层区域的边缘,砸出一个浅坑,鲜血瞬间染红了焦黑的地面,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
而在他身下的影子,此刻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影子比平时更加深邃、更加“凝实”,仿佛拥有了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质感。影子的核心处,一点微弱的混沌色光芒,如同心脏般,极其缓慢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阴影微微扭曲、波动。同时,影子的边缘,隐隐多了一丝极其淡薄的、与那上古痕迹同源的、古老苍凉的气息。
“影”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沉寂,与黄巢一同,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反应。
镇魔洞核心的狂暴旋涡,在爆发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后,似乎也消耗巨大,旋转的速度缓缓平复,恢复了之前那种“稳定”的狂暴。只是其核心处的幽暗“点”,似乎比之前……略微扩大、深邃了一丝?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失衡”与“爆发”,从更深处……惊动、唤醒了一线?
但这些,昏迷中的黄巢,已然不知。
他如同一个被玩坏的破旧人偶,躺在雷火地狱的边缘,生机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只有胸口那狰狞的伤疤,在无意识中,极其缓慢地起伏着,证明着这具躯体,还未完全放弃。
时间,在这与世隔绝的炼狱中,再次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
黄巢的指尖,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清微观,后山禁地入口。
灰白色的雾气依旧翻腾,只是比起七日之前,似乎稀薄、平静了一些。峡谷深处传来的雷霆轰鸣与火焰呼啸声,也显得遥远而沉闷。
张承玄依旧站在那块刻有“镇魔”二字的黑色石碑下,负手而立,道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他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雾气深处,仿佛要穿透那层屏障,看到洞内的情形。
在他身后,凌瑶怀抱长剑,静静侍立。她清冷的容颜上,也罕见地露出一丝细微的担忧。两位紫袍长老,分立在侧,同样神色肃然。
七日。
距离黄巢进入镇魔洞,已经整整七日了。
按照张承玄最初的预计,黄巢能在外层坚持七日,初步祛除体内阴邪异力,稳固根基,便已是极大的成功。若能进入中层,哪怕只待上一两日,都算是意外之喜。至于核心区域……张承玄提都未提,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深入的绝地。
然而,从第三日开始,峡谷中传出的能量波动,就隐隐有些不对。不再是稳定的雷火轰鸣,而是时强时弱,偶尔会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仿佛整个山腹都在震颤的闷响。到了第五日,更是有一次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即使隔着禁制与雾气,也让他们清晰地感到脚下大地的震动,以及心中莫名升起的一股悸动。
那绝非正常的淬炼波动!更像是……某种平衡被打破,引发的毁灭性能量失控!
从那之后,洞内的能量波动虽然逐渐平复,但却变得极其微弱、沉寂,仿佛……里面的“东西”,彻底安静了下来,或者……被彻底“抹去”了。
张承玄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尝试以秘法感应,但镇魔洞的禁制隔绝内外,他的感知也难以深入。只知道,黄巢的生命气息,在第五日那场剧变后,就变得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并且……似乎与洞内某种更深层、更诡异的东西,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是成功?还是失败?是生?还是……死?
无人知晓。
“师父,今日已是第七日了。”凌瑶轻声提醒,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连续七日在此守候,即使是她,心神也消耗不小。
“嗯。”张承玄缓缓点头,目光依旧未动,“再等一个时辰。若还是……没有动静,你持我令牌,开启通道,进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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