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引动‘门’的投影,以微末邪术驱使兵煞……无知蝼蚁,也配染指归墟之力?”
随着话音,黑暗巨掌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破碎的脆响,并非来自实物,而是来自那血色门户本身!只见门户上,被朱温以精血邪咒维持的那一线缝隙边缘,出现了数道清晰的、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迅速蔓延,所过之处,门户的暗红光芒急速暗淡、熄灭!
“不!我的圣门!”朱温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还想再次喷血施法。
但黑暗巨掌不再给他机会。捏碎门户缝隙后,巨掌方向一转,携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向着朱温和他身后那名黑衣人,当头拍下!手掌未至,那股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虚无”之意,已让朱温浑身僵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生死关头,朱温眼中闪过极致的怨毒与疯狂。他猛地一把抓住身边那早已吓呆的黑衣人,狠狠向前一推,同时自己身上爆开一团浓郁的血雾,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但速度却暴增,化作一道血影,以近乎燃烧生命的代价,向着来时的通道亡命飞遁!
“护法!你……”那被推出去的黑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被黑暗巨掌当头拍中。
无声无息,黑衣人连同他周围数尺的空间,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黑暗巨掌拍灭黑衣人后,并未追击遁入通道的血影朱温,而是缓缓收回那片扩张的阴影之中。阴影也随之收缩、变淡,最终恢复到黄巢脚下正常的影子大小,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那血色门户,在缝隙被“影”捏碎后,失去了朱温邪法的支撑,又遭受重创,开始剧烈地、不稳定地闪烁、收缩,内部传来的战场嘶吼声也变得混乱、尖利。门户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黑色的空间裂痕,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门户投影不稳,即将崩塌溃散。” “影”冰冷的声音在黄巢脑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地的‘门’之印记已被惊动,短时间内无法再稳定开启。趁现在,立刻离开。门户崩塌的余波,会搅乱此地地脉,引发剧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黄巢从“影”出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无数疑问,当机立断:“王彪,孟楷,赵璋,走!”
三人也知情况危急,强忍着兵煞侵蚀的不适和心中的惊涛骇浪,聚集到黄巢身边。黄巢体表的金红异火微微扩散,将三人也勉强笼罩在内,虽然无法完全抵御兵煞,但也减轻了大部分压力。
四人不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来时的通道冲去。
就在他们堪堪冲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石窟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沉闷爆响!
“轰隆隆——!!!”
血色门户,连同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洞,轰然崩塌、坍缩!无量的暗红兵煞之气失去了约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地向内收缩、挤压、爆炸!恐怖的能量乱流席卷一切,所过之处,岩壁粉碎,钟乳石化为齑粉,整个石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塌、湮灭!
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从身后通道中咆哮追来!所过之处,通道岩壁开裂、崩塌,碎石如雨!
“快!”黄巢厉吼,将所剩无几的异火催发到极致,在身后形成一层薄薄的金红光幕,同时拉着孟楷和王彪,赵璋则全力施展轻功,四人连滚带爬,在通到彻底坍塌前,拼命向外冲去。
身后是毁灭一切的崩塌与能量狂潮,前方是狭窄崎岖、不断掉落的死亡通道。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年。
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光,是洞口!
四人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从洞口中扑出,重重摔在外面的山坡上,滚出老远。
几乎在他们扑出的同时——
“轰——!!!”
身后的整个山体,仿佛都剧烈震动了一下!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他们出来的那个洞口,连同周围数十丈的山岩,在巨响中轰然向内塌陷,扬起冲天尘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冒着缕缕黑烟和暗红余烬的深坑!
地动山摇,鸟兽惊飞。整个尧山东南麓,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
黄巢四人瘫倒在远处的草地上,浑身是血,灰头土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依旧在缓缓塌陷、冒着不祥气息的深坑,心有余悸。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们就要被永远埋在那地狱般的洞窟之中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短短片刻。
“咳咳……”黄巢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牵动胸口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方才强行催动异火抵御兵煞、庇护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