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金纹异常明亮,甚至微微凸起于皮肤表面,像是活着的金色血管。他额角青筋暴起,正死死咬着牙,身体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又…来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次…更凶…” 玄音收起玉简,立刻再次吹响青玉笛。清心曲调环绕着朱温,试图帮他镇压。 但这一次,效果似乎大打折扣。朱温眼中的金色挣扎着退去少许,又立刻更汹涌地反扑回来。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压制不住!”他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种逐渐失控的狂躁,“它在跟我抢…抢我的身体!” 玄音笛音不止,心却直往下落。侵蚀已经深入骨髓,开始争夺主导权了。寻常的清心法咒恐怕已经难以起效。 她快速回想着方才在玉简中捕捉到的零星信息。那些破碎的符文似乎提到了“根源”、“契约”、“反噬”等字眼,但根本无法串联成有效的线索。 朱温突然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他转过身,面向岩缝入口的方向,右手缓缓握住了噬血刀的刀柄。刀身嗡鸣,与他手臂上的金纹共振。 “外面…有东西…”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蛊惑般的语调,“很吸引我…能量…” 玄音心中警铃大作。她丝毫未感知到外面有任何异常。那很可能是侵蚀加剧后,朱温体内残魂产生的错觉,或者是煞气对同源之物的本能感应——而往往那种东西,只会让他万劫不复。 “那是幻觉,朱温!”玄音厉声道,笛音陡然转为急促,试图强行拉回他的神智,“守住你的本心!” 朱温却像是没听到,一步步向岩缝外走去。他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混合着血腥与金属气息的煞气。 “就在外面…吃了它…就能…”他喃喃自语,眼神越发迷茫和狂热。 玄音停下吹笛,她知道单凭声音已经无法阻止他了。她猛地起身,抢步上前,挡在他和岩缝出口之间。 “朱温!看着我!”她直视着他几乎变成纯金色的眼睛,“那是陷阱!军师想让你变成只知道吞噬的野兽!” 听到“军师”两个字,朱温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手臂金纹猛地一亮,那丝挣扎瞬间被淹没了。他抬起爬满金纹的左臂,似乎想推开玄音。 “别拦我…”他声音嘶哑,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玄音没有后退。她看着他被金纹侵蚀的手臂朝自己伸来,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迅速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高度浓缩的青色玄气,闪电般点向朱温眉心印堂穴。这不是攻击,而是玄天宗一种极为凶险的术法,名为“镇魂指”,能强行刺激神魂,震慑一切外来侵入意识。但对施术者和受术者都有极大风险,稍有不慎便会造成不可逆的神魂损伤。 青光没入朱温眉心。 朱温身体猛地一僵,推拒的动作顿在半空。他眼中的金光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荡漾起来,脸上浮现出极端痛苦的神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他抱头跪倒在地,身体蜷缩,剧烈地抽搐起来。 玄音也被术法反震,脸色一白,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强行咽下。她紧张地看着朱温。 过了好一会儿,朱温的抽搐才渐渐平息。他瘫倒在地,呼吸微弱,眼中的金光终于彻底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瞳色,只是充满了疲惫和虚弱。手臂上的金纹也黯淡下去,不再那般凸起活跃。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玄音,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刚才…我…” 玄音松了口气,身体晃了一下,靠住岩壁才站稳。镇魂指起了效果,但显然只是暂时压制。 “我们时间不多了。”她看着虚弱不堪的朱温,声音沉重,“必须尽快找到根本的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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