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迷途种子的抉择(1/2)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魂核外部持续传来,与内部两种印记撕扯造成的剧痛形成鲜明对比。玄音的残魂微微震颤,古老意念留下的词汇——“实验场”、“失败品”、“维护者”、“播种者”、“种子”——如同实质的刻痕,深深烙印在她的感知中。她过去所认知的世界,她所经历的战斗与牺牲,甚至她追寻的身世,在这些词汇的冲击下,仿佛变得脆弱而不真实。 魂核深处,那属于蚩尤血脉的暴虐印记似乎因被斥为“失败品”而躁动不安,散发出灼热的怒意;另一道来自宗门的青玉笛法印记则依旧清冷,试图维持着那微妙的平衡,但这平衡此刻显得如此勉强,仅仅是让她不至于立刻魂飞魄散。那缕微光印记,则静静流淌,似乎对外界的评判无动于衷。 时间。那古老意念说她有时间考虑。但玄音清楚感知到,裂隙之外,那些充满恶意的搜寻气息并未远离,它们像猎犬一样徘徊,只是暂时被这片金属残骸散发的某种奇特力场所阻隔。这力场并非永恒,其强度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确实的速度衰减。她并没有多少时间。 交易。信息换知识,甚至换力量。出卖那个被视为“实验场”的世界的情报,换取自身生存和探寻真相的资本。这念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她太想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为何魂中会带有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师父从未提及这些,只是将她抚养长大,传授功法,然后派她入世寻找应劫之人。她过去深信不疑的使命,此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拒绝?拒绝的后果显而易见。这古老的意念绝非良善之辈,它称她的世界为实验场,视蚩尤血脉为失败品,其视角高高在上,冷漠无比。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她的残魂恐怕会立刻成为这残骸的养料,或者被无情地抛入裂隙,被外面的搜寻者撕碎。 她没有全身而退的资本。残魂状态下的她,脆弱得不堪一击。 挣扎是短暂的。求生的本能,以及对真相近乎偏执的渴望,最终压倒了潜在的负罪感。那个世界已然如此,黄巢堕入魔道,朱温包藏祸心,李唐皇室腐朽不堪,所谓的“天命”更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她守护过,努力过,最终换来的却是身死道消,残魂流落至此。或许,只有跳出这个“实验场”,才能看清真正的棋局。 她下定了决心。 玄音凝聚起残存的魂力,不再是微弱的试探,而是带着明确意向的波动,主动触向身下冰冷的金属残骸,试图唤醒那沉睡的古老意念。 “我接受交易。”她的魂力传递出清晰的信息,尽管这决定让她的残魂因紧张而微微战栗。 金属残骸沉寂了片刻,表面的幽暗符文再次缓缓亮起,光芒比之前似乎更微弱了一些,仿佛每一次苏醒都消耗着它巨大的能量。那疲惫而古老的意念如同从深海中浮起,再次与她的魂核连接。 “明智的选择……迷途的种子。”意念的波动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淡漠,“那么……告诉我……那个实验场……现在的‘维护者’是谁?他们……还遵循着最初的‘规则’吗?” 玄音整理着思绪。她不确定所谓的“维护者”具体指谁。是玄天宗?还是李唐皇室所代表的天罡正道?或者另有其人?她决定从自己最了解的玄天宗说起。 “我出身玄天宗,宗门世代以青玉笛法镇压地煞戾气,守护一方安宁。宗主……我的师父,他洞悉部分天机,预感到平衡将被打破,派我入世寻找应劫之人……也就是身负蚩尤血脉的黄巢。宗门行事低调,极少介入世俗王朝更迭,更像是一种……监督和制约的力量。”她谨慎地描述,避免过度美化,也尽量客观。 “青玉笛法……镇压……”古老意念沉吟着,“听起来……像是那些‘维护者’惯用的手段之一,削弱不稳定因素,维持实验场的基本框架。但……仅仅如此?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的干预?比如……清除像你口中‘黄巢’那样的异常变量?” “清除?”玄音回想,“师父似乎更倾向于引导和点化。他曾说,逆命之人亦有其存在的道理,强行抹杀恐引发更大的灾劫。宗门的力量更多用于镇压因人心怨愤而滋生的大型地煞戾气,而非直接针对某个具体的人。”除非像朱温那样,彻底背弃一切,但这句话她咽了回去,暂时不想透露太多关于朱温的信息。 “引导?点化?呵……”意念传递出清晰的嘲讽,“真是……温和得可笑。看来这里的‘维护者’要么是变得软弱了,要么就是……所图更大。那所谓的‘天罡正道’呢?那个皇室?” “李唐皇室自称秉承天罡正道,但后期腐朽无能,沉迷享乐,无力镇压各地叛乱,更无法有效疏导民怨,导致地煞戾气丛生。最终被黄巢起义军推翻。”玄音如实相告。 “世俗王朝……总是最先腐烂的部分。看来这里的‘维护者’系统出了不小的纰漏。”意念似乎对此并不意外,“那么……‘播种者’呢?你有他们的消息吗?或者,察觉到任何不属于实验场本身规则的外来干预痕迹?” “播种者?”玄音完全茫然,“我从未听过这个称谓。外来干预?除了您,我并未感知到其他明显超乎世界本身的力量。”她隐瞒了玄甲金虫的来源或许有些蹊跷,但这同样属于不确定的信息。 古老意念再次沉默,似乎在对这些信息进行分析评估。 “看来……实验场的运行确实偏离了轨道。‘维护者’手段温和,‘播种者’不见踪影,却自然诞生了……像你这样的异常存在。”它的注意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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