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的复杂。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隐痛。东南方……他眼底深处,一点熔金之色悄然凝聚,旋即又迅速隐没。 “东南……”朱温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转身,重新按紧腰间的佩刀,大步走回宫门阴影之中,身形很快被黑暗吞没。 踏云驹的速度快得惊人,两侧景物飞速倒退,化为模糊的色块。劲风扑面,吹动黄巢鬓角的发丝,却吹不散他眼中熔金般的冰冷光芒和翻腾的杀意。他无视了沿途跪拜的军民,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东南方向那根无形的、牵引着他血脉的丝线上。距离在缩短,那份空洞感越来越清晰,如同身体缺失的部位在呼唤本体。 前方,长安城高耸的城墙越来越近。城头守卫的士兵远远看到那标志性的金甲和快如闪电的踏云驹,慌忙打开沉重的城门。黄巢没有丝毫减速,马蹄踏过吊桥,冲出这座他刚刚征服的帝都。 城外是荒芜的原野,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黄巢猛地勒住缰绳,踏云驹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停在空旷的荒野之中。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沸腾的蚩尤血脉,捕捉着那来自东南方的、同源而衰微的波动。 找到了!就在那里!距离还很遥远,但方位无比清晰!那份感应,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微弱萤火,却固执地燃烧着。 黄巢猛地睁开眼,熔金竖瞳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不再需要战马。只见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无的空间猛地一撕! 嗤啦——! 如同裂帛般的刺耳声响骤然划破荒野的寂静!他面前的空间,竟如同脆弱的布帛,硬生生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金光的裂口!裂口内部是狂暴混乱的虚空乱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狂风从裂口中呼啸而出,卷起地上的尘土枯草。 黄巢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连人带马,径直冲入了那道空间裂口之中!在他身影完全没入的瞬间,那道撕裂的空间裂缝猛地向内坍缩、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荒野上被狂风吹得倒伏的野草,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狂暴而冰冷的气息。几片被空间之力绞碎的金甲碎片,从裂口消失的最后一瞬飘落,无声地掉在枯黄的草叶上,闪烁着微弱的金属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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