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咔嚓! 利爪擦着她的身体,重重地劈在了她倚靠的半堵影壁上!碎石和粉尘轰然炸开,影壁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的豁口!飞溅的碎石擦过玄音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 黄巢保持着挥爪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利爪深深嵌入石壁之中。他眼底的金焰疯狂跳动、闪烁,时而炽烈如熔岩,时而又透出极其短暂的、属于人类瞳孔的深棕色。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覆盖着甲胄的胸膛起伏不定,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激烈的内部战争。那暗金甲胄也随着他气息的变化而明灭不定,边缘的裂痕时而扩张时而收缩。 玄音慢慢睁开眼,看到的是劈入石壁的利爪,以及黄巢那剧烈挣扎、痛苦扭曲的侧脸。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希冀在她死寂的心底燃起。 “看着我!”玄音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穿透力,“看看你自己!看看这长安!这就是你要的吗?被这力量吞噬,变成只知毁灭的怪物?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吗?”她的质问如同鞭子,抽打在黄巢混乱的意识上。 “我是谁……”黄巢猛地从石壁中拔出利爪,带出更多碎石。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压抑痛苦的嘶吼,“我是……力量!是……毁灭!”他咆哮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抗脑中另一个声音。暗金甲胄再次变得凝实厚重,金焰大盛。 “不!”玄音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再次跌坐在地,她死死盯着黄巢,“你是黄巢!那个不甘天命,要掀翻这腐朽世道的黄巢!不是被虫子控制的傀儡!”她指着黄巢身上那狰狞的甲胄,“它在吞噬你!它在把你变成蚩尤复活的躯壳!醒醒!” “蚩尤……”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黄巢混乱的脑海中炸响。一幅幅模糊而恐怖的画面碎片般闪现:尸山血海,断裂的巨刃,一双充满毁灭与暴虐的、燃烧着同样金焰的巨瞳!那巨瞳猛地锁定了他的意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更古老、更纯粹的暴戾意志,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轰然撞入他的脑海! “呃啊——!!!”黄巢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入地面的碎石之中。他身上的暗金甲胄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形态剧烈变化,变得更加厚重、更加非人,边缘的裂痕如同深渊巨口般张开,无数细小的暗金色符文在甲胄表面疯狂流转。他眼底的金焰瞬间被压制、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幽深、更加冰冷、仿佛亘古不变的毁灭之光。一股令人窒息的蛮荒魔威如同实质的潮水,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废墟院落。 玄音被这股骤然爆发的恐怖威压狠狠按在残壁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看着跪在碎石中、被彻底改变的暗金魔影,心脏仿佛被冻结。那不是黄巢了!那眼神,那气息……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她染血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冰冷的泥土里,指甲断裂也毫无所觉,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她的咽喉。青玉笛静静躺在触手可及的尘土中,笛身上的血污在魔威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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