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在微弱地、混乱地跳动。他仰面朝天,布满血污的脸上,那丝短暂的清醒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濒死的麻木和狂暴力量宣泄后的空洞。 玄音被爆炸的余波掀飞,重重摔落,青玉笛脱手飞出老远。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到浅坑中气息奄奄却眼中金焰未灭的黄巢,又看向远处岩壁碎石堆里生死不知的朱温,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一片死寂。 只有黄巢微弱断续的喘息,和碎石堆里偶尔滚落的石子声。 突然,碎石堆动了一下。一只染血的手猛地伸出,扒开压在身上的石块。朱温艰难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烂,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但他右手,依旧死死握着那把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噬血刀。他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带出血沫,眼神却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锁定坑中垂死的黄巢,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种扭曲的贪婪。 他拖着断臂,一步一晃,再次朝着那个浅坑走去。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沉重,但眼中的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纯粹和冰冷。噬血刀被他拖在身后,刀尖划过地面,发出沙哑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坑底,黄巢涣散的金色瞳孔深处,一点极其细微、冰冷的虫形虚影,缓缓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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