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想要‘归位’的本源意志的武器。钥匙在你体内,容器是你……若你能反过来,掌控钥匙,甚至……掌控那本源呢?”这个念头大胆得近乎荒谬,却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黄巢意识中浓重的绝望迷雾。 掌控……本源? 黄巢怔在原地,眼底翻腾的金色虫影仿佛也因为这石破天惊的提议而暂时停滞。狂怒、绝望、荒谬感依旧充斥胸腔,但玄音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带着毁灭性诱惑的涟漪。 掌控钥匙?掌控蚩尤本源? 这念头本身就像最烈的毒药,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那份不甘屈从、不惜焚毁一切的疯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介于冷笑和喘息之间的声音,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玄音:“怎么掌控?你告诉我,怎么掌控一个……想要吃掉我的东西?”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因激动和虚弱而微微摇晃,却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逼近玄音,“你们玄天宗,是不是知道方法?” 玄音被他眼中骤然燃起的、混合着贪婪和毁灭的光芒刺得心头一凛。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打开了一个更危险的魔盒。她下意识握紧了青玉笛,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试图稳住心神:“没有现成的方法!那只是……一个可能的方向!一个从未有人走过的绝路!”她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强行尝试,稍有不慎,你会比现在更快地彻底沉沦,被那本源意志完全吞噬!” “绝路?”黄巢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嘴角残留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格外可怖,“玄音,从得到这虫子开始,我走的哪一步不是绝路?科举是绝路!造反是绝路!杀进长安是绝路!现在告诉我,我身体里还住着一个等着吃我的祖宗,更是死路一条!既然横竖都是死……”他猛地攥紧拳头,皮肤下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比刚才更加暴戾、更加混乱的气息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洞窟,震得石壁簌簌落下灰尘,“我凭什么不赌一把?赌这条绝路,能不能被我踏破!” 狂暴的气息冲击着玄音,她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青玉笛青光流转,艰难地抵御着这股充满毁灭意志的力量。她看着黄巢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看着他周身失控般涌动的金芒,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非但没有熄灭他的绝望,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毁灭欲和赌性。 “停下!黄巢!”玄音厉声喝道,笛音急促地响起,试图压制他体内暴走的凶戾,“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控制不了!强行尝试,只有死路一条!” “那就死!”黄巢嘶吼,眼底的金色几乎要淹没瞳孔的黑色,混乱的记忆碎片和冰冷的【归位】意念再次汹涌冲击他的意识,与玄音的笛音激烈对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即将爆裂的熔炉,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撕裂般的痛苦让他面容扭曲,却更加刺激了他疯狂的决心。他踉跄着,不顾一切地调动起那股几乎要将他撑爆的力量,皮肤下的金纹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凸起。 “钥匙……是我的!”他低吼着,声音因痛苦而变形,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想拿回去……除非……踏着我的尸骨!”他猛地抬起手,五指成爪,掌心凝聚起一团混乱、暴烈、带着金属嗡鸣的金色能量,目标却并非玄音,而是他自己的胸口! 他要强行引动、撕裂那所谓的“钥匙”! “你疯了!”玄音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她从未想过黄巢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笛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蕴含着她全部玄气的青光如同锁链,不顾一切地缠向黄巢抬起的手臂,试图阻止他这自杀般的举动。两股力量在狭小的空间内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黄王好魄力。”一个低沉、带着几分戏谑和不易察觉贪婪的声音,突兀地在洞口响起。 洞内激烈对抗的两人动作同时一滞。 玄音猛地转头,青玉笛横在身前,警惕地看向洞口阴影处。 黄巢凝聚在掌心的混乱金芒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而波动了一下,他布满血丝、几乎被金色淹没的眼睛,带着狂暴未消的杀意,狠狠刺向声音来源。 一道魁梧的身影,缓缓从洞口的阴影里踱步而出。暗沉的光线下,来人腰间悬挂的长刀刀鞘上,一个狰狞的兽首吞口反射着幽光。朱温脸上带着惯常的、看似忠厚的笑容,眼神却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紧紧锁在黄巢那只凝聚着狂暴力量、正按向自己胸口的手上。 “不过,”朱温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垂涎,“这等关乎本源力量的钥匙……黄王就这么毁了,岂不可惜?”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黄巢皮肤下疯狂窜动的金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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