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处。那支毒箭周围的皮肉,颜色虽然依旧发暗,但那股不断外溢的阴寒死气却已被牢牢封住,不再扩散。剧痛虽在,但已非无法忍受的蚀骨之寒。 玄音放下青玉笛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晃,几乎向前栽倒。她用手撑住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内腑,让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玄音!”黄巢顾不得自己的伤,猛地探身,一把抓住了她冰冷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湿滑,全是冷汗。“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玄音急促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剧烈的咳嗽。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依旧清亮,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暂时……压住了。”她看向黄巢的伤口,“毒气被锁在箭簇附近,不再扩散侵蚀心脉。但箭必须尽快取出,毒也必须根除,否则……” “否则后患无穷。”黄巢替她说了下去,语气低沉。他感受着体内蛰伏但并未消失的蚩尤意志,以及腰腹间被暂时压制的毒伤,眼神变得锐利。“此地不可久留。朱温那厮,绝不会善罢甘休。” 玄音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双腿却一阵发软。黄巢强忍伤痛,用没受伤的手臂用力一撑,两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了起来。 “走!”黄巢的目光扫过洼地入口,那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显然是朱温派出的斥候在远远窥探。他眼中戾气一闪,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 他们不再言语,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互相支撑着,一步一挪地向着更深的、林木茂密的山野深处走去。每一步都留下湿漉漉的血迹和泥泞的脚印,但他们的背影,在夕阳拉长的光影下,却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沉重羁绊。 朱温站在高坡上,遥遥望着那两道相互搀扶、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身影。他的脸笼罩在夕阳的阴影里,晦暗不明。噬血刀在他腰间低低嗡鸣,刀柄上的暗红血光如同呼吸般明灭。 身边的副将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黄巢身受重伤,那女人也快不行了,正是……” “闭嘴!”朱温猛地打断他,声音阴冷如刀。他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两人身影的树林,眼神变幻不定,有忌惮,有不甘,更有一种毒蛇般的算计。“他刚才那隔空控箭的手段……你当是假的?逼急了,那疯子体内藏着的怪物再跳出来,谁去挡?” 副将被噎得不敢再言。 朱温缓缓松开紧握的刀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下着某种决断。“让他们走。伤成这样,又能逃多远?传令下去,调集最精锐的追踪好手,给我盯死了!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刻的动向。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派人去查!查清楚那女人用的笛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能镇压蚩尤血脉的东西……呵,有点意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寂静的山林,仿佛要将那两人的气息刻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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