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住,纷纷转头看来。 官兵头目愣了一下,看清黄巢只是个穿着普通布衣的年轻人,顿时恼羞成怒:“哪来的野狗?敢管军爷的事?找死!”他丢下老者,提着刀气势汹汹地朝黄巢走来。 黄巢眼中寒光暴涨,强烈的愤怒几乎冲垮了理智。他根本顾不上玄音提醒的控制与代价,双臂猛地向两侧虚空一挥!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 “嗡——!” 巷子两侧,所有金属之物同时发出尖锐的共鸣!散落在墙角的几把锈蚀柴刀、百姓手中攥着的铜板、甚至官兵腰间悬挂的腰刀和铁质护心镜,都剧烈地抖动起来! 官兵头目腰间的佩刀猛地挣脱皮鞘的束缚,“锵啷”一声出鞘,刀尖调转,闪电般倒射而回!刀柄狠狠撞在他的后腰上,撞得他一个趔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嚎。 几乎同时,他身后几名官兵的佩刀也挣脱束缚,如同有了生命,刀柄朝下,刀尖朝上,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落!沉重的刀柄精准地砸在官兵们的脚背上、膝盖上! “啊!我的脚!” “什么东西?!” “刀!刀活了!” 惨叫声和惊恐的呼喊瞬间响起。被砸中要害的官兵们抱着脚或膝盖滚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剩下的几个也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惊恐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几把佩刀,刀尖正冷冷地对着他们。 “滚!”黄巢的声音冰冷,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如同九幽寒风。 官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带,搀扶起倒地的同伴,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连掉在地上的腰刀都不敢捡。 窄巷里死寂一片,只剩下雨声和百姓们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他们看着黄巢,眼神从最初的惊恐茫然,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热的敬畏! “神……神仙显灵了?”有人喃喃道。 “是这位壮士!是他救了咱们!” “恩公!恩公啊!”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泥水里,朝着黄巢叩拜。那被救下的老者挣扎着爬到黄巢脚边,老泪纵横:“恩公!大恩大德!老朽给您磕头了!您……您一定是上天派来救苦救难的神将!” “神将……”有人看着黄巢方才挥动双臂、如同号令万金的身影,激动地高喊起来,“金甲!他一定是金甲将军下凡!” “金甲将军!金甲将军!” 呼喊声迅速汇聚,在狭窄的雨巷中回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盲目的信仰。 黄巢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奔涌和眉心的冰冷悸动。百姓的叩拜和“金甲将军”的呼喊如同滚烫的油,浇在他被愤怒点燃的心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力量带来的掌控感和被尊崇的满足感,汹涌澎湃地冲刷着他。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眼底的金芒在雨幕中亮得惊人。这力量,这尊崇,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然而,就在这豪情与满足升腾的顶点,一股强烈的眩晕猛地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凶猛!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旋转,耳边百姓的欢呼声变得遥远而扭曲。他身体一晃,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眉心的冰冷感骤然加剧,带着一种贪婪的吮吸感,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干。 一只微凉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异常稳固。玄音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能听见:“看到了吗?这就是‘代价’。每一次挥霍,都离深渊更近一步。民心所向,亦是枷锁。” 黄巢猛地转头看她。眩晕感稍退,但眉心的冰冷和那股被抽空的虚弱感依旧清晰。他看着脚下跪拜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近乎狂热的期待,再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影随形、伺机而动的凶煞寒意。力量带来的狂喜,第一次被一种沉甸甸的、冰冷刺骨的寒意所覆盖。 他甩开玄音的手,强撑着站稳,对着跪拜的百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都起来,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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