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茶碗。

    “有劳姒将军。”

    她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转身走进车内，没有立刻递给吴怀瑾，而是指尖捏着银针在茶水里搅了三下。

    银针依旧雪亮，她才双手捧到吴怀瑾手边，动作恭敬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吴怀瑾接过茶碗，却没有喝。

    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瓷沿，抬眼看向车外那个挺直的背影。

    雪落在她的肩甲上，积了薄薄一层。

    她像一杆插在雪地里的长枪，宁折不弯，却终究是被人握在了手里。

    吴怀瑾沉默了片刻，车厢里安静得只剩炭火的噼啪声。

    “五百头。”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风雪。

    姒脂一愣：

    “什么？”

    “狂化兽人。等你回苍岭口的时候，本王批五百头，跟你走。五百是第一批，剩下的看你表现……”

    吴怀瑾没有看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舆图的边角。

    “不是送给你，是借给你。它们只听本王的令，你只有调配之权。打完了仗，要还。”

    姒脂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

    五百头狂化兽人,筑基期战力，在北原的极寒中能发挥出接近金丹初期的实力。

    五百头，就是五百个不怕死、不怕冷、不知疲倦的杀戮兵器。

    她守苍岭口这么多年，手里的兵虽然有三万，但还都是血肉之躯，手下能筑基期实力以上的也不过五百左右。

    这是她拼了命都想得到的东西。

    而现在，他就这么随手递给了她。

    只因为她斟了一次茶。

    姒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猛地收拳，重重抵在胸口。

    这一次的军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标准，都要沉重。

    右拳砸在胸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震落了她肩甲上的积雪。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