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神只俯瞰人间的棋局。
“这只藏了二十二年的白狐,有点意思。”
戌影重新跪直身体,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她垂着眼,声音依旧恭顺,却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戾气,像即将扑杀猎物的猎犬。
“主人,她若进了府,奴会寸步不离地盯着她。”
“她敢动任何歪心思,奴第一个拧下她的脑袋,给主人当夜壶。”
吴怀瑾没有回答。
他靠回椅背,指尖轻轻叩着案沿,节奏不疾不徐,像在敲打着某种无形的节拍。
“不急。母妃还在斟酌,本王也不好直接驳了皇后的面子。”
“让她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茫茫的雪原上,风雪正急,将天地都染成一片惨白。
“本王倒要看看,这朵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白莲花,进了寒渊城的刺骨风雪之后,还能不能开得那么干净。”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案头那盏凉透的茶上。
“京城的棋,四姐在下。北境的棋,本王在下。皇后的棋,也在下。”
“姬苏这枚棋子,到底是皇后落进本王棋盘里的,还是她自己想跳进来的……”
他没有说下去。
戌影伏下身,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金砖上,长发垂落,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是,主人。”
窗外,北风呼啸着灌进帅堂,将案头的烛火吹得摇摇欲灭,光影在墙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吴怀瑾端起那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在喉间炸开,像极了这世间所有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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