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任何人的附庸。”
“我要走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 。”
“一条不靠联姻、不靠子嗣,只靠自己的实力和民心的路。”
她转身走到案边,拿起一支狼毫,蘸了浓墨。
孔毓秀连忙上前替她研墨。
墨汁在砚台中缓缓转动,散发出淡淡的松烟香。
吴怀夏摊开《兴学疏》,提笔在扉页上写下十个大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孔毓秀看着这十个字,手中的墨锭微微一顿。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几个月前的长亭。
细雨蒙蒙,吴怀瑾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站在亭中,身后是即将启程的北境车队。
她站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饯行酒。
她对他说。
“愿王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那时他只是淡淡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一声“好酒”。
如今同,她站在四公主的临水阁中,看着吴怀夏写下同样的前八个字。
心中忽然百感交集,原来,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方向不同。
她下意识地望向北方的天际,也是那个淡淡笑着说“好酒”的男人所在的方向。
吴怀夏放下笔,看着扉页上的八个字。
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疲惫,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份《兴学疏》,就是我的破茧之刀。”
“我要把学问从世家门阀中请出来,让它走进寻常巷陌。”
“我要让天下的寒门子弟都有书读,都有官做。”
“我要让那些世族们知道,这天下不是他们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等到那一天,皇后的红线网,姬家的权势,八皇子的野心,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我的刀下化为齑粉。”
夜色渐深,临水阁的烛光依旧亮着,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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