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的遗骸,本王会派人从废墟中收殓,按边军英烈入土为安。从今往后,寒渊城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的兄弟,死在自己人的实验里。”
那个小兵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砸在冻土上。
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已经把面前的冻土打湿了一小片。
“寒渊城。”
吴怀瑾的语气依旧低沉平稳,像在跟每个人单独算账。
“本王来寒渊城的时日不长。从京城到北境,走了几千里路。过了镇北关,过了锁北关。一路上看见路边冻死的流民,看见被兽人啃过的白骨,看见逃兵在雪地里跪着求本王给一口吃的。”
“那时候本王就知道,你们守的从来不是什么大夏的北大门,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江山社稷。你们守的是自己的命,是家里老婆孩子的命,是身后那些还没被兽人咬死的人的命。”
台下前排一个络腮胡老卒的喉结滚了滚。
他守寒渊城十八年,见过无数次兽人攻城,也见过无数个从京城来的钦差站在点将台上说“诸位忠勇”“为国捐躯”。
但没有人说过“你们守的是自己的命”。
京城来的大人物们总把他们当成挡箭牌,当成消耗品,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成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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