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瑾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她掌心。
那是一枚极细的环,通体泛着温润的暗银色光泽,环身刻着“子”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环体没有开口,浑然一体,内侧有无数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微孔,能分泌一种只有兽族能闻到的特殊香气,让它们本能地亲近佩戴者。
正是御兽环,上古御兽宗的核心法器。
御兽环能将佩戴者的神识,与被她以《通幽御鼠篇》建立羁绊的兽类,同步到同一个频率。
不是控制,是共鸣。
它能将子影的神识波动,传递到附近的鼠族神魂中。
那些鼠族听不懂人族的语言,无法理解复杂的指令,但它们能感知到子影的情绪。
它们会本能地信任这个“能听懂它们话的人类”,会本能地把她当成“值得保护的同类”,会本能地将自己在地底深处感知到的一切,传回子影的神识。
子影用真心待它们,它们便用性命回报。
这是《通幽御鼠篇》最核心的道,不是奴役,是共生。
且这个御兽环还有一个保命的能力,危急时刻,能吸收御兽的生机来保护自己。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枚冰凉的御兽环紧紧贴在胸口,然后伏低身子,重重磕了三个头。
【叮!宿主以魂契收服梓颖,赐十二地支之“子”位,核心动机与“至诚善念”偏差20%,功德奖励削减20%,最终奖励功德:+80。】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准时响起,冰冷而机械。
子影小心翼翼地将御兽环套上左手手腕。
暗银色的环身贴着她纤细的腕骨,内侧的微孔紧贴着腕脉处薄薄的肌肤。
就在环身与她的心跳同步震颤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
无数细碎的心跳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无数面小小的鼓,在她的识海中同时敲响。
她能“看见”附近每一只老鼠的位置,她能“听见”它们的窃窃私语。
她能“感受”到它们的寒冷;能感受到它们的饥饿;也能感受到它们的绝望。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抱着老鼠哭的小姑娘梓颖。
她是子影,是十二地支之的子鼠。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猛地攥住了她的心口,像一把冰冷的小刀狠狠扎了进去。
她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弯下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只老鼠死了。”
吴怀瑾的声音淡淡传来,没有任何情绪。
“它们的痛,就是你的痛;它们的死,就是你的记忆。这是共生的代价。以后你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老鼠的小动作,紧张时啃指甲,听到动静时耳朵会微微动,喜欢待在黑暗的角落里。这些你自己意识不到,也不用刻意去改。”
“环不会碎。”
吴怀瑾继续说。
“御兽环是共生之器。你活得越好,它便越坚固。你真心待那些鼠族,它们便会用命护你周全。你不需要用命去护它,你只需要用真心,去待它们。”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乱的发顶。
动作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发梢,没有半分温度,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像在拂去一件器物上的灰尘。
“好好做事,本王不会亏待你。”
吴怀瑾收回手,靠回软垫上,眸色深如寒潭。
子影是他手里最特殊的一枚棋子。
她的鼠语天赋,加上这枚御兽环,姜崇烈和阐教的实验进度,姒桀在十城大阵里的小动作,甚至兽人王庭的军事部署,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些被所有人无视的老鼠,终将成为他刺向所有敌人的一根针。
子影仰着小脸,泪流满面,却笑得像冬日枝头绽开的第一朵梅花。
窗外,北风呼啸着灌进驿馆的院落。
大雪还在下,老槐树的枯枝被积雪压得弯了腰,却始终没有断。
城墙上的灵光珠在风雪中明灭,幽蓝的光芒穿透漫天飞舞的雪片,在夜空中晕开一圈圈冷白色的光晕。
姜崇烈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从箭楼下来之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兽笼最深处的阵眼室。
玉衡子布下的两仪微尘阵在他脚下缓缓流转。
太极八卦的符文从地面一直蔓延到四壁,又从四壁爬上天花板,像一张被编织了一百年的蛛网,将他牢牢裹在最中央。
暗金色的天魔气息从符文凹槽中丝丝缕缕地渗出,顺着他的呼吸进入经脉,汇入丹田,被那枚同样呈暗金色的元婴一口一口吞噬。
他盘坐在阵眼正中,周身灵力波动时强时弱。
强时如火山喷发,元婴初期的威压撞得四壁的符文剧烈震颤,连玉衡子亲手铭刻的云篆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断枪横放在他膝上。
枪杆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姜崇烈”,在暗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