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脊背弯得如同拉满的硬弓,随时可能崩断。
吴怀瑾抬手,掀开车帘一角。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苍白如玉的脸上,领口蓬松的银狐毛被朔风吹得轻轻摇曳。
“说吧。”
周铁直起身,仅剩的右臂死死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只有马车周围数丈内的人能听清。
“殿下,寒渊城地下,有一座用死人骨头砌成的笼子,关着比兽人更可怕的东西。”
“是姜崇烈修的。他把废弃的老矿道掏空了,掏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笼子。分成了上百个隔间,每个隔间里关着一种兽人。豹族、兔族、狮族、象族、羽族,还有不知道什么种族的。成百上千头,全关在地底下。”
“……成百上千头,全关在地底下。”
周铁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笼。
“那些最低等的,就跟咱们在北原上杀的野兽一样,只会嘶吼、冲撞,用牙咬、用爪子撕。可还有一些……还有一些,除了头上的兽耳和身后的尾巴,看着就跟咱们一样。他们的眼睛不是野兽的眼睛,是人的眼睛。里面有恐惧,有愤怒,有怨毒,还有……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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