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天空。
峡谷里风小了很多,正如姜之涯所说,锁北关四面环山,风被挡住了大半。
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冻土的声响,和青鳞灵马的蹄声。
车帘内,吴怀瑾打开了那个锦盒。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质长命锁,锁面磨得光滑发亮,背面刻着一个“烈”字。
锁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端正却透着稚气,像是父亲握着孩子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下的。
“阿烈,活着。”
吴怀瑾将长命锁和纸条重新放好,收入锦盒,然后将锦盒放入空间戒指。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姜之涯把儿子儿时的长命锁,和那句教了无数遍的话,交到了一个外人手里。
不是托付。
是押注。
他知道自己的幼子在寒渊城已经走得越来越远,远到快要听不见任何人的话。
可一个孩子,或许还记得儿时父亲握着他的手写下那几个字时的温度。
他把这对姜崇烈最有用的东西,押在了吴怀瑾身上。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
吴怀瑾的目光落在峡谷出口处,那里,苍茫的北境雪原正铺展开来,天地一色,白得刺目。
寒渊城,就在那片雪原的尽头。
吴怀瑾走出院子时,姜之涯手中的青竹钓竿轻轻一抖,竿梢的铜钱在空中转了三圈。
落下时,铜钱上的字,恰好对着吴怀瑾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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