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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 > 第614章 铜钱指北

第614章 铜钱指北(1/2)

    老朽选了后者。

    他的手指,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依旧是边角。

    不是进攻,是加固自己的根基。

    老朽算过。以吴霜的本事,以寒渊城大阵的威力,就算没有援军,守三日绝无问题。老朽击退偷袭的兽人,最多两日就能赶到。

    他的手指,再次拈起一枚棋子。

    这一次,他落子的位置变了。

    不再是边角,而是黑棋大龙的咽喉之处。

    像一根针,悬在咽喉三寸之外,不刺进去,也不移开。

    吴怀瑾的目光,落在那枚悬在黑棋大龙咽喉处的白子上。

    不是想让它死。

    是想让它吃一场败仗。

    是想让那个坐在主帅位置上的人知道,北境不是她一个人的北境。

    裕亲王一脉,不能把所有的权力,都攥得那么紧。

    姜之涯没有说出这些话。

    可棋盘上那一枚悬而不落的白子,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吴怀瑾没有问。

    姜之涯也没有解释。

    可老朽错了。

    姜之涯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不见底的古井。

    有人在寒渊城内部,动了地脉的手脚。

    老朽以锁北关大阵为依托,硬扛了灵牙和羽翼整整两日的猛攻。西隘口的城墙被灵牙的六根象牙刺穿了十一个窟窿,箭楼被羽翼掀翻了三座。守军战死六千,伤者无数。直到第三日破晓,老朽亲率五千铁骑从侧翼杀出,才将两头大圣逼退。

    “老朽来不及休整,带着还能战的三千铁骑星夜驰援。赶到寒渊城外的时候,正好看见,那道冲天而起的冰蓝色光芒。”

    他握着青竹钓竿的手,指节泛白到发青。

    竿梢的铜钱,的一声,掉在了棋盘上。

    正好落在当年吴霜落下最后一子的位置。

    老朽站在雪地里,看着那片冰原,看了整整一夜。老朽一辈子下了无数盘棋,赢过裕亲王,赢过无数人。可那一盘,老朽输得最惨。

    老朽救了锁北关的百姓,却害死了吴霜。害死了那个,把老朽当叔叔看的孩子。

    姒桀坐收了渔翁之利。他成了镇北公,成了北境的王。而老朽,只能守在这锁北关,守着这盘永远下不完的棋,守着这个,永远还不清的债。

    姜之涯的目光依旧落在天元那枚黑子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深褐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情绪,不是赞赏,不是警惕,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殿下的棋,比老朽想的,要有趣。

    他放下青竹钓竿,竿梢的铜钱轻轻落在棋盘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寒渊城的风雪,比锁北关大得多。

    殿下去了,记得多添件衣裳。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轻到只有棋盘两侧的两人能听见。

    也要记得,风雪大的地方,容易迷路。

    迷了路,不要紧。

    要紧的是,看清楚脚下的冰,哪一块能踩,哪一块踩不得。

    吴怀瑾放下茶盏,站起身,对着姜之涯躬身行了一礼。

    礼数周全,姿态恭敬,带着一个病弱皇子对老将的尊重。

    多谢齐太公提点。

    怀瑾记住了。

    姜之涯没有起身。

    他重新握住青竹钓竿,竿梢的铜钱再次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目光落回棋盘,像方才那番话从未发生过。

    云鹤,送殿下。

    姜云鹤从院门处走上前,侧身引路。

    吴怀瑾转身往院外走,戌影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院门口时,姜云鹤忽然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偷偷塞给了吴怀瑾。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家父让我交给殿下,这是小弟崇烈儿时戴过的长命锁,还有他小时候最听的一句话。

    吴怀瑾接过锦盒,入手微凉。

    他没有打开,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姜之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依旧平和,依旧不急不缓。

    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没别的念想。就希望孩子们,都能有口饭吃。

    “只是孩子们都在棋盘上,身不由己。”

    吴怀瑾的脚步顿了一瞬。

    齐太公言重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像一株被北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病梅。

    姜之涯没有回答。

    只有铜钱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蚕丝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吴怀瑾踏出院门。

    车队重新启动,穿过锁北关的北门,驶入峡谷深处。

    两侧的黑色石山越来越高,天光越来越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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