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润。
齐太公与裕王爷的情谊,怀瑾在京中时,便听王爷提过。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孺慕。
王爷说,齐太公是他生平仅见的弈棋高手。
还说,若论守城之稳,北境无人能出齐太公之右。
姜云鹤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抬眼快速扫了吴怀瑾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姜之涯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极轻,极快,转瞬即逝。
他真这么说?
声音依旧平和。
可那个字,咬得比别的字重了一分。
真这么说。
吴怀瑾的声音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恭顺。
王爷还说,当年他重伤归京,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北境。
可他知道有齐太公在锁北关,便觉得北境的天,塌不了。
姜之涯没有说话。
他握着青竹钓竿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竿梢的铜钱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蚕丝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良久。
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像风雪里飘来的药香。
裕王爷,是个好人。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好人,在北境待不久。
风雪太大,好人总想着替别人挡风。
挡着挡着,自己就冻死了。
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棋盘,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殿下此去寒渊城,也是去替别人挡风的?
吴怀瑾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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