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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 > 第612章 锁北对弈

第612章 锁北对弈(1/2)

    姜之涯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殿下来了。

    声音苍老而平和,像山间流淌的溪水,不急不缓,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吴怀瑾在他对面的青石凳上坐下。

    戌影跪在他身后半步,右手按在刀柄上,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姜之涯,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能感知不到对方的灵力波动,正是感知不到,才最可怕。

    姜云鹤奉上两盏清茶,茶汤碧绿,散着极淡的灵气。

    随即躬身退到院门处,垂手而立。

    姜之涯依旧没有看吴怀瑾。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右手轻轻一抖,青竹钓竿的竿梢微微一颤,悬着的那枚铜钱在棋盘上方画了一个极小的弧。

    殿下可会下棋?

    吴怀瑾看着棋盘。

    黑子占优,白子困守一角,却有一着极隐晦的翻盘之机,白棋在右下角留了一手断,极深,极隐蔽,黑棋若贸然收官,便会被这一断撕开整条大龙。

    略懂。

    略懂就好。

    姜之涯的声音依旧平和。

    懂一点,便知深浅。

    懂太多,反而不知。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枯瘦的指尖拈起一枚白子,落在右下角。

    正是那一手断的位置。

    落子的瞬间,他指节的青筋极轻地动了一下。

    同时,他故意将另一枚白子碰落在棋盘上,滚到了吴怀瑾的脚边。

    这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吴怀瑾没有弯腰。

    他仿佛没有看见那枚滚落的白子,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姜之涯的眉峰极快地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

    二十年前,寒渊城就是这一手断,断了吴霜的后路。

    落子的瞬间,吴怀瑾感知到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不是从姜之涯体内散出的,是从那枚白子上。

    白子落定的刹那,整张棋盘的格局骤然一变。

    黑棋那条看似不可撼动的大龙,被这一断生生撕开了一道细密的裂隙。

    不是灵力强横,是落子的位置精准到了极致。

    就像那只盘角羊,平时低头吃草,与世无争,可一旦犄角顶出,便是致命一击。

    姜之涯收回手,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青竹钓竿,竿梢的铜钱在棋盘上方微微晃动。

    老朽在这锁北关,下了几百年的棋。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和不同的人下。

    和边军的将领下,和往来的行商下,和道门的故交下。

    他顿了顿。

    深褐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是灰烬底下压了太久的余温,被风掠过时,短暂地燃起了一簇火苗。

    可下得最痛快的,是和裕亲王。

    目光依旧凝在棋盘上,仿佛能透过黑白子看到北方的风雪,看到镇北关那座屹立了百年的帅帐。

    那时候,他是主帅,老朽是副帅。

    他坐镇镇北关,老朽守着锁北关。

    一前一后,一正一副。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活了太久的人才会有的表情,像怀念,像感慨,又像风雪里飘来的一缕极淡的药香。

    我们棋逢敌手。

    他棋风刚猛,落子如攻城,每一步都带着火。

    老朽棋风阴柔,落子如布阵,每一步都藏着水。

    水火不相容,可水火也能相济。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棋盘上那局残局。

    这局棋,便是当年我和他下的最后一局。

    下到中盘,北原兽人叩关。

    他披甲上马,老朽留守锁北关。

    他说,等打退了兽人,回来把这局下完。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

    可竿梢的铜钱,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回来。

    院子里陷入沉寂。

    只有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和蚕丝绷紧时发出的极轻的嗡鸣。

    吴怀瑾没有说话。

    姜之涯的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那簇微弱的火苗已经熄了,重新归于古井般的平静。

    那是老朽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他说完,枯瘦的手指在青竹钓竿上停了一瞬。

    竿梢的铜钱微微一晃,蚕丝发出极细的嗡鸣,像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

    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那枚悬在半空的铜钱,没有鱼钩,却沉得能坠入水底。

    吴怀瑾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入喉,温润的灵气顺着经脉散开,驱散了北境的风寒。

    他放下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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