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被北风吹得微微发颤的尾音。
姒脂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就是皇帝和外祖父指给她的夫君。
筑基初期的修为,病得连马都骑不了,身边带着一群残兵败将。
一个吊着胳膊,一个裹着绷带,剩下的不是筑基期的亲兵,就是练气期的丫鬟。
就这点家底,也敢闯北境这龙潭虎穴?
她唇角微微下撇,没有掩饰眼底的失望,也没有掩饰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冷淡。
殿下远来辛苦。父帅在镇北台备了接风宴,请殿下随末将入关。
说完,她调转马头,踏雪乌骓稳稳转向。
铁蹄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五十名姒家亲卫同时拨马,分列官道两侧,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甲胄摩擦声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这些人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中期,领头的两名副将,甚至已经摸到了金丹初期的门槛。
他们的眼神和姒脂如出一辙,冷漠,审视,带着边军对京城纨绔的天然轻蔑。
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副将,甚至故意勒慢马速,低声嘀咕了一句
病秧子也来北境送死。
另一个年轻的副将,更是大声说,
“病秧子怎配娶姒将军!”
吴怀瑾缓缓放下车帘,靠在铺着白狐裘的软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越是被人看不起,就越容易藏住真正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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