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
德妃催促着,眼眶又红了,
“北境冷,你身子弱,外头买的袍子哪比得上自家做的贴心。这里头我缝了一层火浣布的里子,是托人从北边寻来的,能隔寒保暖,再冷的风也吹不透。袖口还缝了凝神香珠,是静心堂的好东西,能安神定惊。”
吴怀瑾站起身,将袍子披在身上。
德妃连忙绕到他身后,踮着脚尖看肩宽,又蹲下去扯袍角,嘴里念叨着:
“肩这里我放宽了半寸,你穿衣裳总是肩膀紧。衣摆也放长了些,你个子高,北境风大,长些能挡风……”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墨色的袍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赶紧用袖子去擦,怕弄脏了袍子,擦着擦着,手就停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
“母妃。”
吴怀瑾转过身,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腹上有针扎的痕迹。
“儿子会活着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
“穿着这件袍子,活着回来。”
德妃使劲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松开手,背过身去,用帕子捂住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合身就好,合身就好……”
她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肩头滑到衣摆,又从衣摆看到领口,像要把这身袍子的每一个褶皱都刻进眼里,
“去了北境,夜里冷,记得多穿些。这袍子脏了就让人洗,别舍不得穿。等穿旧了,母妃再给你做……”
吴怀瑾将那件锦袍小心地叠好,放回衣箱里,没有让戌影拿,自己亲手捧着,放在手边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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