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件领口开得过低的襦裙,想起戌影看她时那种冰冷的平静,想起师父说过的“琉璃净体是佛门至宝,需守身持戒,不可妄动尘缘,否则灵根有亏,佛法难成”。
她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指尖冰凉,连带着掌心都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在心里疯狂地念着心经,可经文念了一遍又一遍,眼前闪过的始终是师父燃尽神魂时的眼神,是大悲寺倾颓的断壁残垣,是几千僧人跪在废墟里无助又绝望的模样,是了明师伯那句“您才筑基后期,他们回来您拿什么挡”的质问。
“抬起头。”
吴怀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亥影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那双眸子里没有欲望,没有旖旎,只有棋手落子前的冷静计算,像在掂量一枚棋子的价值和落子后的收益。
可这份冷静,比任何露骨的欲望都更让她慌乱。
“你知道至阳之力是什么。”
亥影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疼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师父说过,至阳之力是天地间最刚猛霸道的本源之力,能破万法、净邪祟,与她至纯至净的琉璃净体,是天造地设的互补。
可阴阳交汇,意味着她要敞开神魂,放开灵根,将自己最脆弱的本源完完全全交到这个男人手里,是灵根与灵根的交融,是本源与本源的纠缠。
一旦开始,她的琉璃净体里,将永远烙上他的印记,生生世世,无法抹去。
她要破戒了,破佛门的色戒,破师父守了二十多年的清规,破自己坚守了二十多年的本心。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砸在膝头的襦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指尖死死攥着那串檀木佛珠,在心里给师父磕了一个又一个头,把心经完整地念了最后一遍,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过她的神魂。
徒儿不孝,可徒儿要守住佛门的根,要给您和方丈报仇,要护住那几千条人命,徒儿没有别的路了。
她闭紧眼,把所有的羞怯、愧疚、挣扎、惶恐全都狠狠咽进肚子里。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泪还没干,可那里面的懵懂与怯懦,已经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彻底取代。
她清楚地知道,除了依附眼前这个男人,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给她圣女的身份,给她站稳脚跟的机会,她就要拿出让他满意的筹码,交出绝对的忠诚。
“我需要力量。”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破戒的惶恐,也带着复仇的决绝。
“我要护住大悲寺,要给师父和方丈报仇,要让了因了果血债血偿。”
“主人,我愿意。”
吴怀瑾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像是在确认她的决心,也像是在敲定这枚棋子最终的落子位置。
良久,他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起来。”
亥影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吴怀瑾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亥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还有一股让她灵根本能震颤的灼热气息。
“去内室榻上。”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半分情绪。
亥影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咬着下唇,转身一步步走向书房内侧的软榻。
那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裘,柔软如云,像师父当年给她铺的床榻。
可她知道,从踏上去的那一刻起,从前那个白莲,就死了。
她站在榻边手足无措,指尖死死攥着襦裙的领口,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衣服褪到肩线,抱元守一,意守丹田。”
吴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暧昧,没有催促,只有不容置疑的指令。
“敞开你的灵根,不要抵抗我的灵力。”
“一旦抵抗,经脉逆行,你我都会走火入魔。”
他早已留好了后手,眉心的九品莲印早已与她的神魂绑定,哪怕她中途生出半分抵抗之心,他也能瞬间收回所有灵力,通过九品莲印锁住她的灵根,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半分险境。
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意外的可能。
亥影闭了闭眼,指尖颤抖着解开了领口的盘扣。
师父临终前“守身持戒,不可妄动尘缘,护好琉璃净体”的教诲在识海里疯狂炸响,魂契深处属于主人的气息却在牵引着她的灵根本能臣服。
身后是大悲寺数千僧众的性命,是师父与方丈的血海深仇,是了因、了果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灭门之祸。
三重念头在她神魂里反复拉扯,眼泪无声地砸在襦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