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影沉默了一瞬,连忙低下头。
“奴多嘴了。”
吴怀瑾没有追究。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让她们去。该吵的吵,该争的争。只要把事情办好就行。”
戌影轻声应下,不再说话。
书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戌影的指尖,一下一下,按在主人的太阳穴上,动作轻柔又稳定。
大悲寺·罗汉堂
了因跪在蒲团上,左肩的绷带还在渗血,可他顾不上疼。
五个罗汉死了,三个长老被抓,善缘禅寺成了废墟,这笔账,他必须算回来。
脚步声响起,执法长老了果大步走了进来,精瘦的脸上颧骨高凸,一双眼细长如蛇,满是阴狠:
“师兄,白莲那丫头的事,不能再拖了。”
了因睁开眼:
“你想怎么做?”
了果从袖中摸出一张画着白莲肖像的纸,阴笑一声:
“前两天寺里走丢个小沙弥,有人看见,最后是被白莲带进了大悲庵。”
了因瞬间懂了。
白莲是光天灵根、琉璃净体,只要扣上“勾引僧人、秽乱佛门”的帽子,了尘再护,也护不住她的名声,更堵不住天下佛门的嘴。
他猛地站起身,僧袍下摆被风掀起,带着凌厉的杀气:
“走!带上人,去大悲庵!”
十几个手持戒刀的僧人,沉默地跟了上来,个个都是筑基以上的修为,其中还藏着两个金丹修士。
山风卷着松针拍在庵门上,金莲守在门侧,把手里的檀木佛珠捻得发烫。
远处山坡上蛰伏的灰袍人影越来越多,她齿关咬得发紧,依旧垂着眼诵经,直到山风里卷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带着淬了血的杀气,直直撞向庵门。
金莲猛地抬头,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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