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深深叩首,声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儿臣,明白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满盘算计,她半分都没看透。
起身,退下。
走到殿门口,她终究还是停下脚步,低声问:
“父皇,那丹阳子……”
“朕留着,还有用。”
吴怀夏不再多言,躬身行礼,推门而出。
殿门缓缓合上,将满殿的龙涎香与天威,尽数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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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主府,丑时三刻
书房里烛火未熄,吴怀夏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茶气散尽,她却一口未动。
吴怀秋像没有骨头般贴在她身后,整个人伏在她肩上,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鬓角,声音软得像化不开的蜜,却又带着黏腻的钩子。
“姐姐,父皇深夜召你,到底说了什么?”
吴怀夏没有说话。
吴怀秋抬起头,看着姐姐毫无波澜的侧脸。
她太懂她了,这张越是平静的脸,底下藏着的风浪就越大。
她舔了舔唇角,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像要把眼前的人,连骨带血都吞进肚子里。
“姐姐?”
吴怀夏终于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佛门,有二十三位元婴修士。了空方丈,半步化神。”
吴怀秋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骤然亮了。
那亮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近乎疯狂的兴奋。
“二十三位?这么多?那要是……这些人都能成姐姐的刀……”
“让儒门先动。”
吴怀夏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
“儒门是国教,名正言顺,他们该替……替这天下,清一清这股歪风了。”
吴怀秋眨了眨眼,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儒门?”
“对。”
吴怀夏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残月将落,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吴怀秋立刻跟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双臂环在她腰上,收得死死的,像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在晨光里。
那动作亲密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
“姐姐,那我们要做什么?”
吴怀夏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晨光,银灰色的眼瞳里,映着破晓的光,也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等着。”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让儒门先去咬。等他们咬出血,咬出真火,把水底的鱼都惊出来了,我们再动。”
吴怀秋乖顺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她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冷的香气,眼底却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狠戾。
“那些人敢动姐姐的人,我就让他们死无全尸。儒门敢对姐姐起异心,我就让儒门满门断了传承。佛门敢挡姐姐的路……”
她顿了顿,舌尖舔过唇角,笑意妖异又冰冷。
“我就让这天下的寺庙,永远都念不了经。”
吴怀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了妹妹环在她腰间的手上。
那只手,冰凉刺骨。
“父皇这是在下一盘天大的棋。”
她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在了那间养心殿里。
“拿整个佛门做饵,钓出朝中所有不安分的魑魅魍魉。顺便,也敲打敲打日渐坐大的儒门。”
她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破晓的天光,轻声叹道。
“我们这位父皇,才是这天下,唯一算无遗策的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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