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越来越小。
“一点点就好……”
吴怀瑾看着她。
“你还记得本王说过的话吗?”
乌圆微微一怔。
“猫不入十二地支,但自成一格。”
吴怀瑾缓缓道。
“这话,你忘了?”
乌圆拼命摇头。
“奴没忘!奴一直记得!”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忽然燃起了一丝光。
“主人说,猫自成一格。说奴的网,需要最敏锐的眼睛,最灵通的耳朵,最缜密的心……”
她一字一句,把那些话背了出来。
“说真正的价值,在于不可替代。”
吴怀瑾看着她。
“那你觉得,自己不可替代吗?”
乌圆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沉默了。
良久,她忽然抬起头。
那双猫儿般的眸子里,泪水还没干,可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
“奴要证明。”
她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奴要证明给主人看,奴是不可替代的。”
吴怀瑾没有说话。
乌圆膝行上前,爬到案前,伸手想去抓主人的衣摆。
手伸到一半,她又缩了回去。
她只是跪在那里,仰着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那模样又可怜又卑微,像一只祈求主人垂怜的猫。
可那双眼睛里,除了祈求,还有一丝旁人看不见的野心。
“主人让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主人让奴查谁,奴就查谁。主人让奴杀谁,奴就杀谁。”
她一字一句说着。
“只要……只要主人能多看看奴……”
吴怀瑾看着她。
良久,他开口。
“善缘禅寺那边,了缘那秃驴赚了不少。你去查,查清楚他背后是谁,那二十三万两银子去了哪里,丹阳子欠的债,到底是谁在操盘。”
乌圆眼睛一亮。
“奴这就去!”
她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
吴怀瑾叫住她。
乌圆回头。
吴怀瑾看着她。
“做成了,本王自然有赏。”
乌圆的心跳漏了一拍。
“赏……赏什么?”
她问得小心翼翼,又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吴怀瑾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乌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又跪下来,膝行回到主人面前。
她仰着头,看着他。
“主人……奴能求一个赏吗?”
吴怀瑾挑眉。
乌圆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
“等奴立了功……主人能不能……摸摸奴的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像……就像对午影姐姐那样……抱一抱奴……哪怕只是一下……”
说完,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吴怀瑾没有说话。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和乌圆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吴怀瑾伸出手。
乌圆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落在自己头顶。
那手很轻,很暖,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
乌圆浑身一颤,泪水夺眶而出。
她抬起头,看着主人。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依旧没有温度。
可那只手,还在她头顶,一下,一下,轻轻抚着。
“去吧。”
吴怀瑾收回手。
“做成了,本王自然会摸。”
乌圆拼命点头。
“奴这就去!奴一定办好!”
她站起身,深深一礼,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下,主人已经重新坐回案后,拿起玉简继续翻阅。
那侧脸依旧冷硬,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她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又甜又媚,还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