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细如手指,鳞片泛着幽幽的光,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昂起,信子吞吐不定。
可柳如烟知道,那条蛇的主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如芒在背。
她心中暗暗叫苦。
怎么就惹上这位祖宗了?
她回想方才的言行,自问没有半点逾越,对四公主行礼是规矩,说话时笑容是习惯,那领口……
那领口确实是她故意拉低的,可那是给那些男人看的,又不是给四公主看的。
五公主这醋吃得,也太没道理了吧?
可这世上,跟女人讲道理,本来就是最没道理的事。
柳如烟咬了咬下唇,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五公主不好惹,那是出了名的。
自己一个庶女,无根无基,若真被五公主盯上……
她打了个寒颤。
不行。
得想办法。
她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主位上的月白身影上。
四公主。
唯一的指望,就是四公主。
只要四公主愿意保她,五公主再疯,也不敢明着对姐姐的人下手。
可问题是……四公主凭什么保她?
她不过是个庶女,虽然有点小聪明,可在四公主眼里,算得了什么?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她柳如烟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脑子。
她开始回想方才与四公主的每一次互动,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四公主看她的眼神……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丝……欣赏?
是的,欣赏。
四公主喜欢聪明人。
而自己,恰好够聪明。
这就够了。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只要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四公主就会保她。
至于五公主……
她咬了咬牙。
大不了以后绕着走,不在她面前晃悠。
场中,又一轮比武结束。
一个身穿青衣的寒门女子以一手精妙的冰系法术连败三人,引来一片喝彩。
她生得清秀,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冷冽,一看便是苦修之人。
吴怀夏看着那女子,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
那女子单膝跪地:
“民女寒梅,无门无派,散修一名。”
“寒梅……”
吴怀夏念着这个名字。
“你的冰系法术,师承何处?”
寒梅低头:
“民女幼时曾在北原边上雪原得遇一位隐修,蒙她传授三年,后来那位前辈离去,民女便独自修炼至今。”
吴怀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苦修十载,能有这般造诣,难得。”
她挥了挥手。
“来人,记下她的名字。科举之时,可直接入府试。”
寒梅眼睛一亮,深深叩首:
“民女叩谢四公主!”
她退下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直接入府试……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她舔了舔嘴唇,心中更加坚定了抱大腿的决心。
“还有人要下场吗?”
吴怀夏的声音再次响起。
场中一时寂静。
连战数轮,该露脸的都露了,该藏拙的也都藏了。
吴怀夏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如烟身上。
“你呢?不再试试?”
柳如烟心中一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
“民女方才已输给阿娜尔姑娘,哪里还敢再献丑。”
吴怀夏笑了笑。
“输赢不重要,本宫看的是本事。你方才那几场,本宫都看在眼里。身法不错,脑子也灵光。”
她顿了顿。
“你若愿意,也可直接入府试。”
柳如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成了!
她强压住心中的狂喜,深深叩首。
“民女叩谢四公主!”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
吴怀夏看着她,点了点头。
“起来吧。科举之前,若有什么不懂的,可来府中请教孔大儒。”
柳如烟眼睛一亮。
这是……额外开恩啊。
能进四公主府,能接近孔毓秀,那可是当世大儒,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她再次叩首。
“民女定不负四公主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