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夏再次开口。
“不过,本宫今日请大家来,不只是为了赏菊品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众人,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下个月的修仙科举,诸位想必都听说了。”
厅内气氛陡然一变。
那些世家子弟们纷纷正色,竖起耳朵。
吴怀夏缓缓站起身,走到水榭中央。
“此次科举,由本宫主持,礼部与钦天监协理。面向全国,凡五十岁以下者,皆可报考。”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是大夏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厅内一片寂静。
“科举分四级:灵根试、郡试、府试、殿试。”
吴怀夏继续道。
“但因是首次,特开恩科,直接从府试开始。凡通过者,即为举人,可授实职。”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寒门出身的宾客眼中亮起灼热的光。
那些世家子弟则神色各异,有的不屑,有的忌惮,有的暗自盘算。
吴怀瑾站在人群中,神色淡然,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色。
直接从府试开始……
这意味着,寒门子弟只需通过这一关,就能直接授官。
四姐这一手,够狠。
“考核分五科。”
吴怀夏的声音再次响起。
“灵根科——测灵根资质、灵力纯度。”
“功法科——现场传授功法,限定时间内修炼至指定层次。”
“实战科——擂台赛、秘境试炼,主修战斗者必考。”
“丹器科——炼丹或炼器天赋,专精辅助者可选。”
“策论科——治国方略、阵法谋略,有志于政务者必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孔毓秀身上。
“策论科,由孔毓秀先生主持。”
孔毓秀微微欠身:
“定不负所托。”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
儒家的人主持策论科……
这意味着,那些只会死读书的酸秀才,也有了出头之日。
“四公主此举,真是用心良苦。”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孔毓秀。
“科举之道,在于为国选才。”
她缓缓道。
“五科并行,灵根、功法、实战、丹器、策论,各有所重。如此,方能选拔出真正的人才。”
吴怀夏看向她,微微颔首。
“孔大儒所言极是。”
她目光扫过厅内,最后落在那些世家子弟身上。
“诸位若有心仕途,不妨好好准备。此次科举,不论出身,只论才学。”
不论出身,只论才学。
这八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那些寒门子弟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那些世家子弟的眼中,则多了几分忌惮与盘算。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
“本宫还有一事要宣布。”
厅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吴怀夏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缓缓展开。
那是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她的声音清朗,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入众人耳中。
“四公主吴怀夏,德行昭彰,才略过人,即日起准其开府建牙,自辟僚属,参议朝政。”
“五公主吴怀秋,七公主吴怀冬,亦同此例。”
“储君之位,诸皇子公主皆有资格,唯才是举,唯德是辅。钦此。”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
然后,轰然炸开。
吴怀瑾站在人群中,神色依旧淡然,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意。
父皇这一步,走得够狠。
他看着四公主,又看看她身侧那个慵懒倚靠的墨紫身影,再看看女眷席上那道胭脂红的身影。
龙、蛇、羊。
三条母兽,正式放出了笼子。
戌影站在他身侧,轻轻挽着他的手臂。
她察觉到主人微微绷紧的肌肉,知道他在思考,便安静地站着,不去打扰。
午影跪坐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背上,专注而痴迷。
吴怀夏收起圣旨,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唇角微微上扬。
“本宫知道,诸位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很淡。
“在想,公主开府,能成什么气候?在想,女子参政,能有什么作为?在想,没有子嗣,拿什么争储?”
她顿了顿。
“本宫不妨把话说清楚。”
“子嗣之事,确实是本宫的短板。世家大族,最看重这个。本宫也不指望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