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夏的语气听不出信或不信。
她的目光落在那截手腕上,停留了一瞬。
“可我听说,劳妃当年留下了一些东西。一些......不该留的东西。”
她倾身向前,银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吴怀冬。
“七妹,你老实告诉我,你被囚静心苑这五年,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有没有人......试图从你这里打听什么?”
吴怀冬的心跳漏了一拍。
四姐在查什么?
查劳妃的旧事?还是查......她与井下那个存在的联系?
可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蹙眉,那蹙眉的动作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没有。”
她摇头,碎发随之轻晃。
“静心苑守卫森严,除了送饭的宫女,妹妹五年没见过任何人。”
她说着,微微抬起眼,那双眸子含着水光,楚楚可怜地望着吴怀夏。
“四姐......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妹妹说?”
那一眼,柔软得能化开任何人的心防。
吴怀夏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盯着吴怀冬看了许久,久到暖阁内的熏香都淡了几分。
然后,她缓缓靠回椅背。
“罢了。”
她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许。
“你刚出来,身子还没养好,我不该问这些。”
她站起身,月白宫装的下摆拂过地面。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吴怀冬一眼。
那一眼极深,带着审视,带着评估,还带着一丝......吴怀冬看得懂的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欣赏。
“七妹,你变了很多。”
她说。
“静心苑那五年,倒是把你磨成了......一件很特别的东西。”
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出。
暖阁内重归寂静。
吴怀冬依旧慵懒地倚在软榻上,维持着那个姿势。
直到四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缓缓坐直身子。
脸上那慵懒温驯的表情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得意。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依旧是那副慵懒美艳的模样,可眼底却翻涌着狂热的火焰。
她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滑过脖颈,落在锁骨下方那浅浅的沟壑上。
那触感温软细腻,带着鲜活的温度。
她想起方才四姐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有欣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沦陷。
吴怀冬唇角缓缓勾起。
那笑意慵懒而危险,像深渊,像陷阱,像羔羊低伏时柔软的皮毛下,悄然生出的魅魔利角。
她是所有男人的女神。
可现在看来。
所有女人,也应该跪在她脚下。
因为她是吴怀冬。
她本该被捧在掌心,被所有人跪拜称臣。
至于那个病恹恹的男人......
她指尖骤然收紧,在镜面上留下几道模糊的指痕。
那个用魂契锁住她命脉的主人,那个在她面前始终冷静、克制、不动声色的九弟。
他凭什么不跪?
凭什么将她压在身下种下魂契时,眼底连一丝痴迷都没有?
这不对。
她吴怀冬,该是天下所有生灵的劫数。
这股近乎病态的执念在心底翻涌了一瞬,随即被她狠狠压入深处。
她垂下眼睫,掩住那一闪而逝的疯狂。
再抬眼时,镜中人又是那副慵懒温驯的模样。
只是那双眸子里,多了一丝深不见底的东西。
“魅魔......”
吴怀冬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像在对自己说话。
“这便是魅魔的力量么?”
她闭上眼,心念微动。
体内的粉紫色灵力如同活物般缓缓苏醒,顺着经脉流淌。
那灵力温热而柔软,所过之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泽。
她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原本温驯的眸子此刻泛着妖异的紫光,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深处仿佛有漩涡在旋转,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意慵懒而危险,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原来我,真的可以征服任何人。”
她缓缓起身,水红宫装松散地裹着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那光透过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