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漠那等凶险之地,还要周旋于元婴邪修之间......
孔毓秀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
一缕纯白如雪的浩然正气自她指尖涌出,在空中缓缓凝成一个古朴的“察”字。
“殿下,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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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那个凝着浩然正气的“察”字,缓缓飘向吴怀瑾。
这是儒家“言出法随”中的“察”字诀,能探查对方体内的灵力属性、神魂状况,尤其对邪魔气息,更是异常敏感。
吴怀瑾没有躲避。
他坦然地坐着,任由那个“察”字,缓缓没入自己的心口。
纯白的浩然正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一周,所过之处,那些混沌气息悄无声息地蛰伏,至阳的符文与魔神的碎片,在混沌之力的调和下达成了完美的平衡,没有泄露丝毫异常。
片刻后,孔毓秀缓缓收回灵力。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没有邪气。
非但没有半分邪魔之气,吴怀瑾体内的灵力虽然微弱,却异常纯净平和,甚至隐隐透着一种中正温润的气息。
可西漠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
孔毓秀再次看向吴怀瑾,这个曾经的学生正微微喘息,脸色苍白如纸,一副灵力消耗过度的虚弱模样。
难道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还是说......
她想起父亲孔孟荀曾私下对她感叹:
“瑾亲王此人,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如何?”
吴怀夏放下茶盏,淡淡开口,打破了阁内的沉默。
孔毓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肯。
“殿下体内灵力纯净,并无半分邪秽。只是......”
她顿了顿,看向吴怀瑾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只是殿下的神魂,似有旧伤未愈,宜静养,不宜劳心劳力。”
吴怀瑾垂眸,掩去眼底的一丝精光,语气恭敬。
“谢孔师关心,怀瑾记下了。”
阁内,一时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吴怀智摆弄九连环的叮当声,以及窗外风吹菊叶的沙沙声。
许久,吴怀夏忽然开口。
“七妹的事,九弟听说了吧?”
吴怀瑾抬眼。
“听说了。七姐能重获自由,是四姐的恩德。”
“谈不上恩德,不过是姐妹间该做的事。”
吴怀夏语气平淡。
“只是七妹这些年受苦太多,性子难免孤僻。本宫想着,都是兄弟姐妹,平日里该多走动走动。”
她说着,目光落在吴怀瑾脸上。
“九弟若得空,不妨去看看她。”
吴怀瑾面露难色。
“四姐说得是,只是怀瑾这副身子,怕过了病气给七姐。”
“也是。”
吴怀夏颔首,不再多言。
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让孔毓秀见了吴怀瑾,亲自探查了他的状况。
至于结果。
她瞥了一眼孔毓秀微蹙的眉头,心中了然。
这个九弟,果然藏得很深。
连孔毓秀的“察”字诀都查不出端倪,要么他真的清白,要么他的手段已经高明到连儒家正气都能蒙蔽。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她重视。
“对了。”
吴怀夏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天女宫的‘清心诀’,其中温养经脉的法门对旧伤有益。九弟若不嫌弃,可拿去参详。”
吴怀瑾起身接过,郑重道谢。
赏菊宴继续。
孔毓秀不再提西漠之事,转而说起近日研读《春秋》的心得,言辞精辟,见解独到。
吴怀夏偶尔接话,两人谈得深入,倒把吴怀瑾和吴怀智晾在了一边。
吴怀智玩了一会儿九连环,忽然抬头,眼睛一亮。
“四姐!池子里有鱼!金色的!”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往池边跑,却被侍女急忙拦住。
吴怀夏无奈摇头。
“六弟,坐好。”
吴怀智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坐回去,又开始摆弄九连环。
吴怀瑾安静坐着,偶尔低咳两声,仿佛真的只是个来赏菊养病的闲散亲王。
直到申时初刻,宴席方散。
吴怀夏亲自送吴怀瑾至府门。
“九弟慢走。”
她站在阶上,月白宫装在秋风中轻扬,白丝高跟凉鞋中的纤足若隐若现,银链泠泠,如龙踞云端,俯瞰众生。
“今日叨扰四姐了。”
吴怀瑾躬身行礼,在云袖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视线。
马车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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