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半开,午后阳光斜斜照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吴怀冬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美艳却空洞的脸。
水红色宫装已经换下,此刻她只穿一件月白中衣,衣料轻薄,贴在身上,贴着肌肤勾勒出身形起伏。
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那些淡金色符文印记,在阳光下泛着诡艳的光泽。
长发未梳,如墨般披散在肩背,几缕垂落胸前,与月白衣料形成鲜明对比。
她侧身时,臀隆起的饱满弧线,丰润圆熟,如熟透蜜桃,即使在单薄中衣下也轮廓分明,沉甸甸坠着,随动作微微漾开柔软的波。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触摸脸颊。
皮肤冰凉,触感真实。
不是梦。
她真的出来了。
可为什么......心里那片荒芜,比在静心苑时更甚?
公主。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四公主派人送了东西来。
吴怀冬没有回头,声音温柔,浸着慵懒的魅意:
拿进来。
两名侍女捧着托盘进来,一个托盘上是一套青玉茶具,茶具上刻着天女宫独有的云纹;
另一个托盘上则是一盒香料,盒盖未开,已能闻到清雅幽香。
四公主说,茶具是她从天女宫带回来的寒玉髓所制,最是养神。
香料是西漠特供的安魂香,助您宁心静气。
侍女将东西放在桌上,垂首退到一旁。
吴怀冬瞥了一眼。
她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替我谢过四姐。”
她轻声说,声音温软得像浸了蜜,
“就说……我很喜欢。”
侍女应声退下,暖阁内重归寂静。
吴怀冬起身,走到窗边。
那高贵优雅的身姿,蜜桃般的臀形若隐若现,鬽惑气息不经意间流露,赤足踏在冰冷地砖上,玉足纤尘不染,每一步都带着惑人的韵律。
窗外是一株老海棠,正值花期,粉白花朵开得满树,风一过,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她知道,母妃生前最爱这株海棠。
可后来......
母妃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再后来,她遇到了那个人......
吴怀冬眼神骤然转冷。
那个将她从绝望深渊拉出来,又亲手将她推入更黑暗炼狱的人。
五年了。
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就像刻在她神魂里的烙印,日日夜夜,从未消散。
多可笑。
她竟要靠仇人的命令,才能勉强维持神智不崩。
呵......
吴怀冬低笑出声,笑声嘶哑,带着癫狂的意味。
她抬手按住心口。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连恨,都变得麻木。
暖阁外忽然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
很淡,很隐晦,却让吴怀冬浑身一僵。
这个气息......
她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窗边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墨色长衫,玉簪束发,面容在逆光中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眸亮得慑人,正静静地看着她。
吴怀瑾。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久到与阴影融为一体。
吴怀冬呼吸骤停。
五年了。
她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想过自己会恐惧,会愤怒,会疯狂,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撕咬。
可当真见到这个人时,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身体在颤抖,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那蜜桃般的曲线因战栗而微微起伏。
不是害怕。
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近乎本能的驯服。
七姐。
吴怀瑾开口,声音温和,像五年前那个温润如玉的九弟,
好久不见。
吴怀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那人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阳光从窗外照入,终于照亮他的脸。
依旧是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面容,眉眼深邃,唇角带笑,可那双眼睛里,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一件他亲手打磨、雕琢、养了五年的......藏品。
看来静心苑的清净,让七姐养得不错。
吴怀瑾走到她面前,伸手,指尖拂过她颊边一缕碎发。
动作温柔,却让吴怀冬浑身汗毛倒竖。
她想后退,想避开,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