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甜腻。
“奴有急事禀报。”
“进。”
乌圆推门进来,见云袖云香正在侍奉,眼中极快闪过一丝妒色,随即化作更甜的恭顺。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鹅黄色的轻纱裙剪裁得恰到好处。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精致的锁骨,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饱满弧线。
衣料轻薄贴服,行走间腰肢轻扭,裙摆柔柔摇曳。
将少女独有的青涩,与那份藏不住的诱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几缕鬓发被细汗黏在粉腮边,反倒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娇慵。
她跪在案前三步外,捧上一枚传讯玉符。
“醉仙楼那边有动静了。”
“八皇子昨夜见的人,身份不明,穿着普通商贾的灰褐色锦袍,戴着遮面斗笠,看不清面容。”
“两人在顶楼雅间密谈近一个时辰,最后那人交给八皇子一只密封的玉匣。”
“玉匣表面有隔绝神识的禁制,奴的人不敢靠太近,但能隐约感觉到匣中有微弱却极其精纯的灵力波动,不似寻常宝物,倒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吴怀瑾接过玉符,神识探入。
玉符中是乌圆以“灵猫迷踪符”记录的模糊影像。
醉仙楼顶楼雅间,八皇子吴怀信与一名灰袍人对坐。
那人全身裹得严实,连手指都藏在袖中。
没有图腾,没有标志,甚至没有露出一寸肌肤。
但吴怀瑾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有股子纣同源的阴冷感。
是子纣死后,那些仍在寻找新靠山的西漠残余势力?
他们找上了八皇子。
而八皇子,这个在太子倒台后急于扩张势力的亲王,正需要一切能增强自身筹码的东西。
那只玉匣里,装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继续盯着。”
吴怀瑾放下玉符。
“尤其是那只玉匣去向。”
“是。”
乌圆叩首,却未立即退下。
反倒膝行小半步,微微仰起那张甜美又稚嫩的脸蛋。
猫儿般的眸子里漾着清澈的水光,仿佛盛满了纯粹的担忧。
“主人……”
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怯意。
“奴……奴还有一件小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是关于戌影姐姐的……奴今日回来时,路过校场,远远瞧见戌影姐姐在和午影姐姐说话。”
“戌影姐姐还是那么温柔得体,就是……就是午影姐姐好像有些难过的样子,低着头,衣服也破了,满身尘土……”
“奴知道戌影姐姐是为午影姐姐好,怕她行事粗莽给主人惹麻烦,可……可午影姐姐性子直,训练又辛苦,会不会……会不会心里委屈,反倒练不好兵了呀?”
她说完,立刻惶恐地低下头,指尖紧紧绞着衣角。
“奴多嘴了!”
“戌影姐姐是侧妃,行事定然有分寸的!”
“奴只是……只是看午影姐姐一个人在校场,怪可怜的。”
“主人就当奴小孩子家胡思乱想,千万别怪戌影姐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如同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瞥了吴怀瑾一眼,又迅速垂下。
“戌影在巩固修为。”
他淡淡道。
“你有这闲心,不如想想如何将情报网延伸到北境。”
乌圆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惶恐,随即化作更深恭顺。
“奴知错......奴这就去办!”
她叩首退下,离开时背影僵硬,显然被那句敲打刺痛了。
书房重归安静。
云袖云香侍奉完毕,静静跪坐两侧。
吴怀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殿下。”
云袖轻声开口。
“您累了,奴婢扶您去歇息吧。”
吴怀瑾睁眼,看向窗外。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给皇城镀上暖光。
“不必。”
他起身,走到窗边。
“我要等一个人。”
话音未落,院中传来轻快脚步声。
梓颖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廊下,她提着裙摆小跑,发间那枚吴怀瑾赏的银蝴蝶簪微微晃动,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怀中抱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殿下!殿下!”
她冲进书房,小脸因奔跑而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奴婢......奴婢今天有收获了!”
她跪下来,将布包小心翼翼放在地上,解开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