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影仍跪在原地,心跳莫名加快,如同擂鼓撞击着胸腔。
一种混合着期待与战栗的酥麻感,自小腹悄然升起。
她能感觉到吴怀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有实质般扫过她颈间那个“歃影箍“,再往下是肩背、腰肢……
玄色劲装下的身躯不自觉地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展现出最驯服的姿态。
吴怀瑾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紧闭的门扉,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乌圆那点小心思,她转身刹那声甜得发腻的“戌影姐姐”里裹着的毒刺,
以及门外阴影里的呼吸起伏,他亦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这便是他想要的。
乌圆的嫉妒是鞭子,戌影此刻被独留的“殊荣”则是沾了蜜糖的饵。
她们都需要被提醒:
谁才是能决定她们价值、给予她们所需一切的主人。
而亲近与疏离,奖赏与冷落,皆在他一念之间。
亲密是饵,恩赐是锁。
他的亲密,从来不是情动,而是恩赐。
他收回投向门方向的目光,重新落回跪在面前的戌影身上。
她眼中那混合着卑微与狂热的泪光,是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模样。
“近前。”
吴怀瑾声音平淡。
戌影膝行上前,停在案前一步处。
这个距离,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与墨香。
“抬头。”
她依言抬头,对上吴怀瑾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欲望,只有冷静的评估,像在审视一件工具是否趁手。
可今夜,似乎又多了一丝别的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
吴怀瑾伸手,指尖抚过戌影的侧脸。
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颌,动作缓慢而细致,像在抚摸一柄名刀的刃脊。
“今日在裕亲王府,”
他缓缓开口,
“五公主那碧鳞蛇扑向你时,你凝出的水盾,是《玄水清心录》第四重才有的‘镜花水月’。”
戌影呼吸一滞。
她确实突破了,在黄沙驿死战、西域血月、一路杀伐中,不知不觉已踏入第四重门槛。
这本该是喜事,可被吴怀瑾这样点破,她莫名有些不安。
“奴……奴该死,未能及时禀报。”
她低下头,脖颈弯出恭顺的弧度。
“为何该死?”
吴怀瑾指尖探入她浓密的发丝,轻轻梳理,然后突然收紧,让她头皮传来一阵令人颤栗的刺痛,
“修为精进是好事。”
“你突破时,想的是什么?”
戌影浑身一颤。
她突破那夜,正是吴怀瑾从王城化血池重伤归来,昏迷不醒之时。
她守在他榻前,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变强。
强到足以挡在他身前,强到能斩尽一切威胁,强到……配得上他。
“想的是……”
她声音发哑,
“为主人而战。”
吴怀瑾低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戌影脊背窜起一阵战栗。
下一瞬,她感觉到主人的手按在了她头顶。
“很好。”
他说,
“那今夜,我便助你越过那道门槛。”
戌影尚未明白话中深意,便觉一股温和却浩荡的灵力自头顶灌入。
那灵力与她体内《玄水清心录》的玄水灵力甫一接触,便如冰融于水,自然交融,引导着她的灵力在经脉中加速运转。
但这只是开始。
吴怀瑾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
戌影仍跪着,视线所及是他墨色长衫的下摆,以及……他伸出的手。
“起来。”
戌影依言起身,膝盖因久跪有些发软。
她刚站稳,便觉腰肢一紧,吴怀瑾揽住了她。
“主、主人……”
她声音微颤。
吴怀瑾未答,只低头看着她。
夜明珠的光从侧面打来,将他半边脸笼在阴影中,另半边则线条分明,俊美如神只临世。
“《玄水清心录》第四重圆满,距金丹只差一线。”
他缓缓道,
“这一线,需以‘混沌为炉,阴阳为火’的双修方式助力你突破。”
戌影瞳孔骤缩。
金丹……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触及那道门槛,更未想过,主人会亲自助她突破。
“奴……奴何德何能……”
她声音哽咽,眼中涌出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