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午影顺从地仰起脸,西域风情的眼眸中映出吴怀瑾深邃的面容。
她的脸颊还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如同淬炼过的刀锋,冰冷而专注。
吴怀瑾指尖抚过她脸颊上一道浅浅的擦伤,一道温和的灵力渗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要你活着,成为我的刀刃,我的坐骑,我的影子。”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你的仇恨,你的力量,你的生命……都只为我所用。”
午影瞳孔微缩,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闭上眼,感受着主人指尖的温度与灵力,感受着那种被彻底占有、被重新定义的归属感。
昔日部族被屠的仇恨,族人惨死的痛苦,颠沛流离的绝望……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找到了唯一的锚点。
“是。”
她睁开眼,眸中只剩纯粹的臣服。
“奴的一切,皆归主人所有。”
吴怀瑾松开手,站起身。
“调息半个时辰,然后随我离开此地。”
他转身走向岩缝入口。
“丑影布阵完成后,我们会转移至更隐蔽的据点。”
“是。”
午影低声应道,重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隐杀诀》调息。
岩缝另一侧,丑影已完成了“幻影迷踪”障眼法的叠加。
此刻地面上,小须弥阵与幻影迷踪阵双重嵌套,灵力流转间,岩缝入口处的光线开始扭曲,仿佛凭空多出一面石壁,将内部彻底遮蔽。
她脸色更加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满足的光。
深青色布衣已完全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的轮廓。
她走到吴怀瑾身侧,恭敬跪伏。
“主人,阵法已成。”
“此地至少可隐蔽三日,除非元婴期修士以神识仔细探查,否则绝难发现。”
吴怀瑾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岩缝外。
天色已近正午,灰蒙蒙的阳光洒在荒芜的戈壁上,远处王城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那六道暗红烟柱依旧在升腾,但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血月大祭的预热,正在加速。
他通过魂契,感应到乌圆的位置——她已离开王城外围,正在向黑风部大营方向移动。
戌影也已返回营地,开始执行化整为零的指令。
一切都按计划推进。
现在,他需要等待第一波反应。
“准备离开。”
吴怀瑾转身,看向岩缝内的两人。
午影已调息完毕,虽然伤势未愈,但至少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站起身,黑色劲装破损处用布条简单束紧,小麦色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修长的双腿笔直有力,脚踝处伤口已愈合大半。
丑影则依旧虚弱,但她强撑着站直身体,深青色布衣下的身躯微微颤抖,却努力维持着恭敬的姿态。
吴怀瑾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件宽大的斗篷,抛给她们。
“穿上,遮掩身形。”
他淡淡道。
“我们向西,前往‘鬼泣涧’。”
那是他与戌影、午影最初发现异常的那处峡谷。
地势隐蔽,且有水源,适合作为临时据点,也更方便监控王城与三大部的动向。
午影与丑影迅速披上斗篷,将身形与面容遮掩。
吴怀瑾最后看了一眼岩缝内——祭司的无头尸体静静躺在角落,地面上的血迹已干涸发黑。
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扫过,将尸体与血迹彻底焚化成灰,再以尘土掩盖。
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率先走出岩缝。
午影紧随其后,丑影踉跄跟上。
三人身影消失在扭曲的光线中,岩缝入口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
鬼泣涧。
深峡幽邃,两侧岩壁高耸如刀削,仅有一线天光从崖顶缝隙漏下,在谷底投下斑驳光影。
涧水自西向东蜿蜒流淌,水声在岩壁间回荡,如泣如诉,故得此名。
吴怀瑾一行三人抵达时,已是午后。
日光斜照,谷底水汽氤氲,带着苔藓与腐木的潮湿气息。
吴怀瑾立于涧边一块巨岩之上,玄色披风在微风中轻扬,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地势隐蔽,两侧岩壁可供藏身,涧水可作水源,且通过梓颖之前与鼠群的沟通可知,此地地下结构复杂,有多处天然洞穴,确是暂避与布局的良所。
午影与丑影立于他身后。
午影已换上吴怀瑾给的黑色劲装,虽非定制,却依旧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身形。
西域风情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