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后,岩缝外极远处的风声里,混入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与戈壁夜息融为一体的破空声。
不是一人。
是两人。
其中一个气息冰冷如刃,是戌影。
另一个……虚弱混乱,灵力波动带着淡金色的阴柔与枯竭感,是丑影崔有容。
戌影竟把她也带来了?
吴怀瑾眼帘未抬,心中已转过数个念头。
丑影虽本源大损,但太阴灵体对滋养神魂、调和伤势确有奇效,其金丹医修的见识与手段,或能解燃眉之急。
思绪未落,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滑入岩缝入口。
戌影立在入口处,美丽的容颜在昏暗中白得惊心。
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长途奔袭与高度警戒后的冷冽,额角与鼻尖挂着细密汗珠,几缕乌黑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上。
水蓝色劲装紧贴身躯,勾勒出饱满胸前惊心动魄的弧度和纤细腰肢的流畅线条。
衣料在汗湿下颜色变深,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起伏——显然这一路她动用了极限身法,灵力消耗不轻。
她不是独自一人。
在她背上,趴伏着一个裹在深色斗篷里的身影——丑影崔有容。
斗篷帽子滑落,露出一张与戌影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成熟美艳的脸庞。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满是病态的苍白与长途颠簸的狼狈,嘴唇泛着青紫色,眼角细纹因痛苦而明显。
她双手无力地环着戌影的脖颈,丰满的身躯紧贴在戌影后背。
深青色布衣同样被汗水浸透,紧绷出浑圆饱满的臀线和大腿轮廓,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两人进入岩缝的瞬间,气氛便陡然微妙起来。
“途中感知丑影在营地附近徘徊,念及其医术或对主人伤势有用,故擅作主张携其同来。”
她的汇报简洁清晰,冰蓝色的眸子快速扫过吴怀瑾的状态。
“奴……奴感知到主人召唤戌影,心中忧急如焚,擅自离开营地想追随而来……幸得戌影……携来。”
“您伤得如何?快让奴看看!”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碰吴怀瑾的手腕。
戌影几乎在同一瞬间侧身,挡在了丑影与吴怀瑾之间。
她没有说话,只是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丑影,周身弥漫着无声的警告与排斥——
如同护主的猛犬,不允许任何未经许可的触碰。
丑影动作僵住。
她仰脸看着戌影,那张与自己相似却更年轻冷艳的脸上毫无表情。
唯有眼底深处那一丝熟悉的、属于“崔玥璃”的轮廓,此刻却只剩下令她心寒的陌生与敌意。
她胸口剧烈起伏,深青色布衣下的饱满曲线随之波动,声音陡然尖利了几分:
“戌影!你拦我作甚?”
“我要为主人诊伤!”
“主人未有吩咐。”
戌影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寸步不让。
“你——!”
丑影美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
曾几何时,这个她抱在怀里教习药理、梳头绾发的小丫头,如今竟敢如此对她?!
“够了。”
吴怀瑾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让两人同时噤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戌影,掠过丑影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艳丽脸庞,最终落在自己染血的衣襟上。
“丑影。”
他道,
“先为我诊治。”
丑影闻言,脸上所有不甘与愤怒瞬间被另一种扭曲的狂喜取代——主人先叫她!
主人需要她的医术!
她赢了戌影!
“是!主人!”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调。
她膝行至吴怀瑾身前,动作间,深青色布衣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汗水浸湿的布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领口因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滑腻的肌肤和更深邃的阴影。
但她此刻的眼神却异常专注,属于医修的专业素养压过了病态的痴迷。
她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先以“望”字诀仔细观察:
“主人面色苍白中隐现金气,乃魂源受损、灵力外泄之兆。”
“呼吸浅促,每隔七息有一微顿,应是肺络有伤,气机不畅。”
“瞳孔收缩略缓,对光反应迟钝,显是神识受创,神魂不稳。”
她喃喃自语般分析,声音冷静得不带情绪,完全进入了医者状态。
接着,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托起吴怀瑾的左手手腕。
指尖冰凉,搭上脉门时却稳如磐石。
太阴灵力自她指尖涌出,这一次极其温和细腻,如同月华般悄然渗入吴怀瑾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