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在火光映照下纯真无辜,却故意让衣襟松了些许,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朝吴怀瑾投去一个柔弱依赖的微笑,仿佛刚才那精准控场之人并非是她。
敌人伏诛。
吴怀瑾缓缓放下铁胎弓,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不见一丝颤抖。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营地,看着惊魂未定的兵士,看着燃烧的粮草和倒毙的灵驹,看着崔猛灰败的脸色。
篝火灵焰在阵法师重新稳固的聚灵阵中摇曳,勉强驱散着夜寒,映照着营地中央那片焦黑狼藉。
焚毁近半的粮草堆仍冒着呛人的青烟,混杂着马匹焦尸的糊味与伤员伤口处被腐蚀性灵力侵蚀后散发的腥甜血气,形成令人脏腑翻腾的污浊气息。
兵士们沉默地以水润术、引风诀扑灭余烬,搬运着同袍与黑衣伏兵的尸身。
石柱用一块浸了清心符水的粗布捂着口鼻,与几名新兵合力抬起一具脖颈被幽绿毒箭贯穿、伤口处皮肉枯萎、灵光尽散的族兵尸体。
他年轻的脸庞紧绷如石,眼底那点初离京城的惶惑已被连番血火灼烧成一种近乎麻木的冷硬。
崔猛由两名亲兵搀扶,强撑着运转心法压制内腑震荡,逐一检视损失。
目光扫过那些被蚀灵毒箭所伤、伤口处黑气缠绕、痛苦蜷缩的伤员,扫过焦黑坍塌的粮垛,扫过倒毙一旁、灵气尽失的驮马。
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将翻涌的气血压下,握刀的手背青筋虬结,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股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这位沙场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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