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 一声轻微而滞涩的开门声,从隔壁厢房传来,瞬间吸引了屋内所有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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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丑影 —— 崔有容,扶着门框,脚步虚浮地挪了出来。
她显然极力收拾过自己,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裙衫,那裙衫剪裁得体,将她丰满傲人的胸脯与纤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仔细绾成堕马髻,仅簪一支素银簪子,洗尽了铅华。
然而,再厚重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她眼底那大片的青黑,和脸上的惨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涣散,如同受惊的雀鸟,仓皇地躲避着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在触及吴怀瑾那道平静无波的视线时,她浑身猛地一颤,几乎要再次缩回那房间里去。
最终却还是强撑着,指甲深深掐入门框木屑之中,强迫自己站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她努力挺直那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腰肢,想要维持住那“崔夫人”仪态,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虚软得几乎站立不稳的双腿,却将她内心濒临崩溃的恐惧暴露无遗。
昨夜那被无形之力操控、意识沉沦、灵力暴走的恐怖记忆,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她的神魂。
“容… 容夫人。”
崔猛在族兵的搀扶下,向她微微颔首,语气复杂难明。
无论如何,昨夜最初若非她以精纯的太阴灵力替他稳住伤势,后果不堪设想。
丑影像被冰冷的针尖刺中,猛地一哆嗦,慌乱地低下头,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崔… 崔将军… 您… 您的伤势… 可好些了?”
“劳夫人挂心,暂… 暂无大碍了。”
崔猛回道,目光在她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停留一瞬,终究将后续的疑问咽了回去。
丑影不敢再多停留一刻,几乎是逃离般,低着头,脚步踉跄地快步走向那片伤员聚集、呻吟声不绝于耳的区域。
老军医正带着几个略通 “愈合术” 的兵士,手忙脚乱地处理着各式各样的伤口,灵光与血光混杂。
丑影在一位腹部被蝎尾刺穿、伤口泛着黑气、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年轻新兵身旁蹲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
解开那被污血浸透、粘连在皮肉上的绷带,露出了下面外翻、颜色乌黑、散发着腐坏气息的狰狞伤口。
强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她胃部一阵剧烈抽搐,喉头涌上酸水,却被她死死咽下。
她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数枚细如牛毫、闪烁着清冷银光的 “太阴冰魄针”,以及几个装着不同颜色药粉的玉瓶。
她的动作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伤员那滚烫且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皮肤时,某种深植于骨髓的医者本能,似乎被这濒死的温度唤醒。
她屏住呼吸,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却异常精纯的太阴灵力,引导着冰魄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丝丝寒气暂时冻结了毒素的蔓延和血液的流失。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用附着灵力的银刀刮去发黑的腐肉,动作轻柔却稳定,再将一种散发着薄荷清香的淡绿色解毒灵散,均匀撒在创面上,药粉接触伤口,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冒出缕缕淡化了的黑气。
她的额头、鼻尖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愈发苍白透明,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但眼神却奇异地变得越来越专注,越来越沉静。
吴怀瑾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
他站起身,衣袂微动。
“收拾行装,两刻钟后,启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院落中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决断。
“重伤者留下,交由驿站…… 若此地还有后来者的话。”
“轻伤者,随队行进,自行运功调息。”
命令简洁,近乎残酷。
在这条以血铺就的西行路上,任何迟疑与软弱,都可能带来更彻底的覆灭。
戌影立刻躬身:
“是。”
随即转身,步履无声却迅捷地向外走去,传达指令。
午影不知何时已牵着吴怀瑾那匹神骏的黑马立于院中,她身姿高挑,一双修长美腿在玄色劲装下笔直诱人,正沉默地检查着鞍辔上镌刻的防护符文是否完好。
乌圆的身影在辎重车队的阴影里一闪而逝,那张小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纯真又妖媚,胸前波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梓颖也被云香从马车上带了下来,小家伙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小手紧紧抱着那个视若珍宝的蓝布包裹,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云香。
一双黑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对周围惨烈景象的惊惧,却又努力抿着小嘴,试图维持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镇定。
队伍再次如同上了发条的机械,开始缓慢而沉重地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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