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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瘫软在绣墩上,仰着头。
任由那微凉的指尖停留在她的眉心。
任由那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洗涤、安抚、并最终……掌控她混乱的心神。
她不再挣扎,不再痛苦。
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
以及……一种找到了最终归宿般的、扭曲的安心。
吴怀瑾收回手指。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被驯服的母兽般、气息趋于平稳的金丹修士。
眸底深处,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的达成目标的漠然。
宝牛已初步套上缰绳。
接下来,便是慢慢挤奶,以及……让她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他转身,不再看她。
“好生休息。”
留下这四个字,他步履平稳地离开了东厢房,如同来时一般悄然。
房门轻轻合上。
室内,只剩下崔有容一人。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的血红已然褪去。
只剩下一种茫然的、带着依赖的湿润。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依旧残留着一丝冰凉触感的眉心。
那里,仿佛烙印下了永恒的归属。
她蜷缩在绣墩上,将脸埋入膝盖。
这一次,没有癫狂,没有哭泣。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低低的呢喃。
“瑾儿……”
夜色深沉,瑾郡王府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睡。
澄心堂内殿却依旧亮着灯。
吴怀瑾并未安寝,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绫寝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窗扉微敞,夜风带着凉意卷入。
吹动他墨色的发丝,也吹散了殿内浓郁的安神香气。
他脸色在灯下显得比平日更白,近乎透明。
唯有那双凤眸,幽深如寒潭。
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窗外沉沉的夜幕。
仿佛感应到他的念头,殿外廊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那不是戌影的绝对寂静。
也不是云袖云香的轻柔。
更不是崔有容那刻意放重的步调。
这脚步带着一种天生的轻盈与警惕。
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猫,却又比往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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