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瑾郡王的反应。
是勃然大怒?还是羞愤难当?
云袖和云香脸上都露出了焦急与愤慨之色,却碍于身份,不敢妄动。
吴怀瑾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摊刺目的碎片,只是缓缓抬起眼帘,看向轮椅上那个笑容扭曲的三皇子。
他的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没有愤怒,没有羞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皇兄……有心了。”
他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
“玉碎……未必不祥。”
“或许……正如皇兄所言,是弟弟福薄,承不起这般贵重的吉兆。”
他微微垂下眼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容。
“倒是……惊扰了各位宾客的雅兴,怀瑾……惭愧。”
他这般以退为进,将所有“不祥”与“福薄”都揽在自己身上,姿态放得极低。
反倒更衬得三皇子吴怀礼行事乖张刻薄,全无兄弟情分。
一时间,许多官员看向三皇子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鄙夷与厌恶。
德妃心疼地握住吴怀瑾的手。
“瑾儿……”
她声音哽咽,满是心疼。
吴怀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吴怀瑾会是这种反应。
他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被那种亢奋的、破坏欲得到满足的光芒取代。
他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一幕。
“九弟不怪罪就好。”
他懒洋洋地靠在轮椅背上,挥了挥手。
“扫了吧,别碍着九弟的喜气。”
内侍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厅内的气氛,却如同被冰封了一般,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虚假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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