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九弟,倒是真有些‘仁善’手段。继续盯着,看看他下一步,还想‘帮’谁。”
巳时初,静心苑。
吴怀冬蜷在角落里,双目赤红,指尖因反复在地上划动而破损渗血。
脑海中那个香囊坠落的影像,以及那片模糊的庭院景象,如同魔咒般挥之不去。
母妃的香囊……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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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哪里?
“活着……有用……”
冰冷的指令与焦灼的渴望在她脑中激烈交战。
她必须找到!
必须证明自己有价值!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扇唯一能与外界产生微弱联系的、递送食盒的小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下一次!
下一次送食盒来的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传递出信息!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线索!
她要知道那个庭院在哪里!
求生的本能与被操控的依赖,让她如同即将溺毙之人,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这根唯一的稻草。
她像一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开始疯狂地策划着如何回应主人的“指令”。
午时三刻,清晏殿书房。
吴怀瑾刚由云袖伺候着用过午膳。
云香正跪在一旁,用温热的湿帕子为他净手。
少女低着头,动作轻柔,带着茉莉头油的淡香。
“殿下,李御史已在午门外等候宣召。”
云袖一边为他整理衣袖,一边柔声禀报。
吴怀瑾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窗外。
时辰差不多了。
乌圆。
他意念传出。
几乎是瞬间,窗外便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嗒”。
下一刻,一道纤细的灰色身影便从窗隙滑入,落地无声。
乌圆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杂役打扮,头发有些乱,沾着灰尘,像只刚从房梁上溜下来的野猫。
她一进来便四肢着地,飞快膝行至书案前三步外,深深伏下,额头紧贴地毯,脖颈上的“牵机铃”寂然无声。
“主人!”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李御史已经准备好发难了!”
“太子那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派了好几拨人出去打探消息!”
“八皇子还在府里喝茶,稳坐钓鱼台!”
她像只发现了大鱼踪迹的猫,眼睛亮得惊人,迫不及待地汇报着自己窥探到的一切。
吴怀瑾垂眸看着她,未置可否,只是将刚刚放下茶盏、还带着些许温热的右手,随意地搭在了她伏低的、因激动而微微耸动的肩背上。
乌圆浑身猛地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只手不算重,甚至带着一丝暖意,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将她钉在原地。
灵魂深处的契约让她无法动弹,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扭曲的、被主人“标记”的满足感交织攀升,让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像一只被主人随手抚摸背脊的猫,既感到难堪,心底却又诡异地生出一丝被认可的安心。
她甚至不自觉地,将肩膀塌得更低了些。
吴怀瑾感受着掌下传来的细微战栗,眼底无波无澜。
片刻后,他收回手。
乌圆如蒙大赦,却又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
她重重磕了个头:
“奴……奴会继续盯紧朝会和各方反应的!”
“去吧。”
乌圆立刻手脚并用地退至窗边,灵巧地翻了出去,消失在庭院中。
未时正,金銮殿。
早朝的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文武百官分立两侧,鸦雀无声。
高踞龙椅之上的皇帝吴天,面色沉静,目光如电,扫过下方。
李御史手持玉笏,大步出列,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臣,都察院御史李崇明,弹劾太子门下吏部侍郎张启明、漕运司副使王焕等五人,勾结地方,贪墨漕银,罔顾国法,其心可诛!”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太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证据确凿,条理清晰,显然是有备而来。
龙椅之上,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看不出喜怒。
直到李御史陈述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太子,李御史所奏,你可知情?”
太子吴怀仁慌忙出列,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父皇,儿臣……儿臣御下不严,确有失察之罪!”
“但儿臣对张启明等人所为,确实不知情啊!请父皇明鉴!”
皇帝目光深邃地看了他片刻,未置可否,转而看